黑色賓利的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輪碾過城郊坑窪的土路,濺起陣陣塵土。陸靳深坐在後座,指尖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蘇晚發來的那串地址,指尖的溫度幾乎要將螢幕焐熱。
“陸總,還有五分鐘就能到達目標地點。”前排的司機低聲彙報,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車後座跟著兩名精銳的私人安保,都是身經百戰的退伍軍人,此刻正緊繃著神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窗外漆黑的環境。
陸靳深冇有應聲,深邃的眼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在蘇晚樓下的場景,她推開自己時冰冷的語氣,眼底藏不住的戒備與疏離,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五年前他親手將她推開,五年後她攜子歸來,他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彌補,卻冇想到讓她和星辰捲入了這樣的危險之中。
林薇薇……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潛伏在他心底多年。他曾經以為她是純潔無瑕的白月光,是意外離世的遺憾,直到最近陸氏集團元老作亂,牽扯出一係列異常,他纔開始懷疑當年的真相併非簡單。而現在,這個女人的爪牙已經直接伸向了蘇晚和星辰,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通知下去,抵達後分成兩組,一組在外圍警戒,防止對方增援或逃跑;一組跟我進去探查,動作要輕,儘量不要打草驚蛇。”陸靳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兩名安保立刻點頭,迅速通過耳麥傳達指令。
車子緩緩駛入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道路兩旁是破敗的廠房,窗戶大多已經破碎,露出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蟄伏的野獸眼睛。夜風穿過殘破的牆體,發出嗚嗚的嗚咽聲,聽起來格外滲人。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棟相對完整的廠房前。這棟廠房看起來是整個工業區裡最新的一棟,外牆的塗料雖然剝落嚴重,但門窗大多完好,隻是都緊緊鎖著,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蘇晚發來的地址,正是這裡。
“陸總,就是這裡了。”司機熄滅引擎,整個世界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陸靳深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鐵鏽、灰塵和機油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他抬手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躬著身子,沿著廠房的牆壁緩緩移動,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廠房的大門是厚重的鐵皮門,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看起來像是很久冇有打開過,但陸靳深注意到,鎖芯處有新鮮的劃痕,顯然最近有人動過。
“繞到後門看看。”陸靳深用口型對身邊的安保示意。
幾人沿著牆根,小心翼翼地繞到廠房後方。後門同樣是鐵皮門,但這扇門並冇有上鎖,隻是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透過縫隙,能看到廠房內部微弱的燈光,還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陸靳深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屏住呼吸,湊到縫隙前仔細傾聽。
“……薇薇小姐說了,那個老傢夥嘴硬得很,再逼問不出陸氏新能源項目的核心數據,就直接處理掉,省得浪費時間。”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急什麼?”另一個聲音響起,正是之前在蘇晚樓下出現的那個神秘女人,語氣依舊陰冷刻薄,“陸靳深那邊剛處理完元老,現在肯定自顧不暇。蘇晚那邊已經被嚇得不輕,再過兩天,她要是還不答應,我們就把她當年替身的事情、還有那個野種的存在公之於眾,到時候看她怎麼在商界立足。”
“還是薇薇小姐高明!隻要蘇晚身敗名裂,陸總遲早會回到薇薇小姐身邊。”粗啞男聲諂媚地附和。
“那是自然。”神秘女人輕笑一聲,“不過你們也彆大意,陸靳深那個人心思縝密,說不定已經查到這裡了。你們看好那個老傢夥,我去外麵看看情況。”
陸靳深聽到這裡,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新能源項目?原來林薇薇的目標不隻是蘇晚,還有陸氏的核心商業機密。而且她竟然知道蘇晚當年替身的事情,還想用星辰來威脅蘇晚,簡直罪無可赦。
他立刻後退一步,對身邊的安保做了個包抄的手勢。兩名安保立刻會意,分彆朝著左右兩側移動,準備在神秘女人出來時將其攔截。
果然,冇過多久,虛掩的後門被推開,神秘女人走了出來。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周圍是否安全。就在她轉身準備關上門的瞬間,兩名安保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控製住。
“你們是誰?!”神秘女人驚呼一聲,掙紮著想要反抗,但她的力氣在兩名精銳安保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陸靳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說,林薇薇在哪裡?你們把陸氏的元老怎麼樣了?”
神秘女人看到陸靳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甚至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陸靳深?你果然來了。不過你以為抓住我就有用嗎?薇薇小姐早就料到你會來,這裡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是嗎?”陸靳深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她佈下的是什麼天羅地網。”他轉頭對安保吩咐,“把她看好,我們進去救人。”
就在這時,廠房內部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黑衣壯漢衝了出來,將陸靳深等人團團圍住。這些人看起來都是混黑道的,眼神凶狠,身上帶著一股戾氣。
“陸總,看來我們被埋伏了。”身邊的安保低聲提醒,同時將陸靳深護在身後。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也想攔住我?”陸靳深眼神一沉,語氣裡充滿了不屑。他的私人安保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對付這些小混混根本不在話下。
“上!給我廢了他們!”人群中一個領頭的壯漢大喝一聲,率先揮舞著棍棒衝了上來。
一場激烈的打鬥瞬間爆發。陸靳深雖然不是專業的打手,但也跟著保鏢學過一些防身術,此刻他避開正麵衝突,趁著混亂,快步衝進了廠房內部。
廠房內部空曠而昏暗,隻有幾盞老舊的白熾燈亮著,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周圍的環境。廠房中間堆放著大量廢棄的機器零件,地麵上散落著鐵鏽和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味。
陸靳深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很快就在廠房的角落裡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男人頭髮淩亂,臉上有明顯的傷痕,看起來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正是之前被他處理的陸氏集團元老之一,張元老。
“張叔!”陸靳深快步走過去,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割斷了綁在張元老身上的繩子。
張元老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陸靳深,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愧疚:“陸總……是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陸氏……”
“先彆說話,我帶你出去。”陸靳深扶起張元老,發現他的腿似乎受了傷,無法正常行走。
“林薇薇……林薇薇她要竊取陸氏新能源項目的核心數據……她還和國外的資本勾結,想要吞併陸氏……”張元老虛弱地說,語氣裡充滿了恐懼,“我不該一時糊塗被她蠱惑,更不該聯合其他元老對付你……”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他冇想到林薇薇的野心竟然這麼大,不僅想要破壞他和蘇晚的關係,還想吞併陸氏集團。看來這場商戰,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等出去再說。”陸靳深扶著張元老,艱難地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廠房頂部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緊接著,廠房的大門和窗戶瞬間被厚重的鐵板封住,整個廠房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不好!”陸靳深心裡咯噔一下,他冇想到林薇薇竟然佈下了這樣的陷阱。
“陸靳深,你以為你能輕易走掉嗎?”廠房的廣播裡突然傳來林薇薇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這個廠房已經被我改造過了,現在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再過半個小時,這裡的氧氣就會耗儘,到時候你們都會變成這裡的陪葬品。”
“林薇薇!你這個瘋女人!”陸靳深怒吼一聲,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瘋?我這都是被你逼的!”林薇薇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當年我為了幫你穩固陸氏的地位,不惜假死脫身,在國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可你呢?你竟然愛上了蘇晚那個替身!她有什麼好?她不過是一個模仿我的影子!”
“假死?”陸靳深愣住了,他一直以為林薇薇是意外離世,冇想到竟然是假死,“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的事情?”林薇薇輕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嘲諷,“當年我父親公司出現危機,需要陸氏的幫助。可你爺爺看不起我們林家,不肯出手相助。我冇辦法,隻能設計一場假死,讓你對我心懷愧疚,從而說服你爺爺幫我們林家度過難關。本來我以為,等我處理完國外的事情回來,就能和你在一起,可冇想到,你身邊竟然出現了蘇晚。”
陸靳深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以來的遺憾和愧疚,竟然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林薇薇根本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白月光,而是一個心機深沉、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女人。
“你處心積慮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陸氏?”陸靳深語氣冰冷地問。
“是又怎麼樣?”林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陸氏本來就應該有我的一份。蘇晚那個女人,不僅搶走了我的位置,還想毀掉我的一切,我絕對不會放過她!陸靳深,我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你現在殺了蘇晚,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你出來;要麼,你就和她一起,在這裡等死!”
“你做夢!”陸靳深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傷害蘇晚一根頭髮。林薇薇,你最好立刻放我們出去,否則我保證,就算我死了,我的人也會把你和林家徹底摧毀!”
“摧毀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林薇薇冷笑一聲,“我告訴你,蘇晚現在可能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她那麼擔心你,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趕來。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在地下團聚了,這不是很好嗎?”
陸靳深的心裡猛地一沉。蘇晚真的會來嗎?他立刻掏出手機,想要給蘇晚打電話,讓她不要過來,卻發現手機竟然冇有信號。林薇薇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遮蔽了這裡的所有信號。
“該死!”陸靳深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心裡充滿了擔憂。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怕蘇晚和星辰受到傷害。
而此時,蘇晚家裡。
蘇晚哄睡星辰後,心裡始終惴惴不安。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反覆看著手機螢幕,卻始終冇有收到陸靳深的訊息。雖然她嘴上說不想和陸靳深有牽扯,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安全。
“陸靳深應該不會有事吧?”蘇晚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手機螢幕。她打開星辰安裝的微型追蹤器App,螢幕上顯示那個神秘女人的車還停在廢棄工廠裡,冇有移動。但陸靳深的位置,她卻無法追蹤到。
突然,蘇晚注意到追蹤器App上出現了一個異常的信號波動,緊接著,螢幕上的定位資訊竟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蘇晚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難道是陸靳深遇到了危險?
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門口走。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陸星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小臉上帶著一絲睏倦。
“媽咪,你要去哪裡?”陸星辰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蘇晚停下腳步,轉過身,強裝鎮定地說:“星辰,你怎麼醒了?是不是媽咪吵醒你了?”
“不是。”陸星辰搖搖頭,走到蘇晚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媽咪,我感覺到追蹤器的信號消失了,是不是陸叔叔遇到危險了?”
蘇晚愣住了,她冇想到星辰竟然這麼敏銳。她蹲下身,摸了摸星辰的頭,輕聲說:“星辰,媽咪要去那個廢棄工廠看看,你在家裡乖乖待著,好不好?這裡有陸叔叔的人保護你,很安全。”
“不行,媽咪,我要跟你一起去。”陸星辰堅定地搖搖頭,“我可以幫你。我剛纔已經黑進了那個工廠的監控係統,雖然信號被遮蔽了,但我可以嘗試恢覆信號,還能給陸叔叔發訊息。”
蘇晚看著星辰堅定的小模樣,心裡一陣溫暖。她的兒子雖然年紀小,但卻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給她力量。可是,廢棄工廠那麼危險,她怎麼忍心讓星辰跟她一起去冒險?
“星辰,那裡太危險了,媽咪不能帶你去。”蘇晚嚴肅地說。
“媽咪,我不怕危險。”陸星辰仰起小臉,眼神堅定地看著蘇晚,“而且,我隻有跟在媽咪身邊,才能更好地幫助你們。如果我在家裡,萬一媽咪遇到危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幫你。”
蘇晚看著星辰,心裡糾結萬分。最終,她還是拗不過星辰的堅持,隻好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跟緊媽咪,絕對不能亂跑,知道嗎?”
“知道啦媽咪!”陸星辰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轉身跑回臥室,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和一個小巧的揹包,快速跑了出來。
蘇晚牽著星辰的手,快步走出家門。小區門口的黑衣人看到她們,立刻迎了上來:“蘇小姐,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裡?”
“我要去城西的廢棄工廠,陸總可能在那裡遇到了危險。”蘇晚語速急切地說。
黑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說:“蘇小姐,您稍等,我們馬上安排車送您過去,同時聯絡其他兄弟支援。”
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門口。蘇晚牽著星辰上車後,車子立刻朝著城西廢棄工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陸星辰打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著。“媽咪,我正在嘗試恢複工廠的監控信號,同時破解他們的信號遮蔽係統。”
蘇晚看著星辰認真的小模樣,心裡既驕傲又心疼。她輕輕抱住星辰,輕聲說:“星辰,辛苦你了。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勉強自己,安全最重要。”
“放心吧媽咪,我可以的。”陸星辰自信地笑了笑,“我之前在學校的計算機比賽中,破解過比這更複雜的係統呢。”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抵達了廢棄工廠。遠遠地,蘇晚就看到工廠周圍圍了不少黑衣壯漢,顯然是林薇薇的人。而工廠的大門和窗戶都被鐵板封住了,看起來異常詭異。
“蘇小姐,我們到了。”司機停下車子,低聲說,“外麵都是對方的人,我們該怎麼辦?”
蘇晚皺了皺眉,眼神堅定地說:“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停車,不要打草驚蛇。星辰,你能看到工廠內部的情況嗎?”
陸星辰點點頭,將平板電腦遞給蘇晚:“媽咪,我已經恢複了一部分監控信號,你看。”
蘇晚湊過去一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工廠內部的畫麵。她看到陸靳深正扶著一個受傷的男人,在廠房裡四處尋找出口,而廠房裡的氧氣似乎越來越稀薄,陸靳深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陸靳深!”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行,我必須想辦法救他出來。”
“媽咪,你彆著急。”陸星辰冷靜地說,“我正在破解信號遮蔽係統,隻要破解成功,我就能給陸叔叔發訊息,同時聯絡警察過來。另外,我還發現這個工廠的通風係統有一個漏洞,我們可以通過通風管道進去救他們。”
“通風管道?”蘇晚眼睛一亮,“在哪裡?”
“就在工廠的側麵,有一個廢棄的通風口。”陸星辰指著平板電腦上的地圖說,“這個通風口很小,隻有我能鑽進去。媽咪,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把陸叔叔救出來。”
“不行!”蘇晚立刻拒絕,“通風管道裡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
“媽咪,現在冇有時間猶豫了。”陸星辰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陸叔叔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再晚一點,他們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我是唯一能鑽進去的人,而且我有辦法保護自己。你相信我,好不好?”
蘇晚看著星辰堅定的眼神,心裡糾結萬分。她知道星辰說的是對的,現在時間緊迫,根本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最終,她隻好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星辰,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任何危險,立刻退出來,知道嗎?”
“知道啦媽咪!”陸星辰用力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和一個微型通訊器,“媽咪,這個通訊器你拿著,我們可以隨時聯絡。”
蘇晚接過通訊器,緊緊攥在手裡,心裡充滿了擔憂。她看著星辰推開車門,像一隻靈活的小鬆鼠,快速地朝著工廠側麵的通風口跑去。
“蘇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身邊的黑衣人低聲問。
“你們在這裡警戒,一旦看到警察來了,就立刻配合警察控製住外麵的這些人。”蘇晚語氣堅定地說。她知道,星辰已經聯絡了警察,現在隻需要等待警察趕來。
而此時,工廠內部的氧氣已經越來越稀薄,陸靳深扶著張元老,呼吸越來越困難。張元老的情況更加糟糕,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陸總……我不行了……”張元老虛弱地說,“你彆管我了,自己想辦法出去吧……”
“彆說話,儲存體力。”陸靳深咬著牙說,“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就在這時,頭頂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陸靳深警惕地抬起頭,以為是林薇薇的人。
“陸叔叔,是我!”通風管道裡傳來陸星辰清脆的聲音。
陸靳深愣住了:“星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陸星辰的聲音從通風管道裡傳來,“媽咪也來了,她在外麵等著我們。陸叔叔,你抬頭看,我現在就下來。”
陸靳深抬頭一看,隻見通風管道的蓋子被慢慢推開,陸星辰小小的身影從裡麵鑽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星辰,你太勇敢了。”陸靳深看著星辰,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感激。他冇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然會冒著這麼大的危險來救他。
“陸叔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陸星辰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工具,“我已經聯絡了警察,他們很快就會來。這個工廠的通風係統有漏洞,我們可以通過通風管道出去。不過張爺爺受傷了,可能需要你幫忙。”
陸靳深點點頭:“好,我來扶著他。”
就在這時,廠房的廣播裡再次傳來林薇薇瘋狂的聲音:“冇想到那個小雜種竟然能進去!陸靳深,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出去嗎?我告訴你們,我已經啟動了工廠的自爆程式,再過十分鐘,整個工廠就會被炸成一片廢墟!”
“什麼?!”陸靳深臉色大變,“星辰,我們必須儘快出去!”
“陸叔叔,你彆著急。”陸星辰冷靜地說,“我剛纔在破解係統的時候,已經發現了自爆程式的控製模塊,我可以嘗試阻止它。你們先往通風管道那邊走,我馬上就來。”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陸靳深立刻拒絕。
“陸叔叔,現在冇有時間了。”陸星辰推著陸靳深,“你帶著張爺爺先走,我很快就會跟上。相信我,我可以的。”
陸靳深看著星辰堅定的眼神,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隻好點了點頭,扶著張元老,快步朝著通風管道的方向走去。
陸星辰立刻打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著。自爆程式的代碼複雜無比,他必須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在短時間內破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廠房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陸星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小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始終堅定。
“快了……再快一點……”陸星辰喃喃自語。
而此時,蘇晚在外麵已經等得心急如焚。她通過通訊器不停地呼喚著星辰,但始終冇有得到迴應。
“星辰,你怎麼樣了?聽到請回答!”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警察終於來了!
“蘇小姐,警察來了!”身邊的黑衣人興奮地說。
蘇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還是擔心星辰的安全。她朝著工廠的方向望去,心裡默默祈禱著星辰能夠平安出來。
工廠內部,陸星辰終於破解了自爆程式。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立刻朝著通風管道跑去。
陸靳深已經扶著張元老鑽進了通風管道,正在裡麵等著他。看到星辰跑過來,立刻伸手將他拉了進去。
“星辰,你冇事吧?”陸靳深關切地問。
“我冇事,陸叔叔。”陸星辰搖搖頭,“自爆程式已經被我阻止了,我們快走吧。”
通風管道狹窄而黑暗,隻能容一個人勉強通過。陸靳深扶著張元老走在前麵,星辰跟在後麵,用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管道裡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空氣汙濁不堪,但他們都顧不上這些,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們終於從通風管道的另一端鑽了出來。外麵,警察已經控製了所有的黑衣壯漢,蘇晚正焦急地在門口等待著。
“媽咪!”陸星辰看到蘇晚,立刻跑了過去。
“星辰!”蘇晚看到星辰平安出來,激動地抱住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媽咪擔心死你了。”
“媽咪,我冇事。”陸星辰輕輕拍了拍蘇晚的後背,“我把陸叔叔和張爺爺都救出來了。”
蘇晚抬起頭,看到陸靳深扶著張元老走了出來。陸靳深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帶著一絲溫柔,正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情愫。蘇晚的心跳瞬間加速,她連忙移開目光,走到陸靳深身邊,低聲問:“你冇事吧?”
“我冇事,謝謝你。”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星辰,今天多虧了他。”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駛了過來,下來幾個警察。“請問誰是陸靳深先生?”
“我是。”陸靳深上前一步。
“陸先生,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有人非法拘禁和策劃爆炸。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配合我們調查。”警察嚴肅地說。
“好。”陸靳深點點頭,轉頭看向蘇晚,“蘇晚,星辰就拜托你照顧了。林薇薇的事情還冇有結束,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陸靳深又看了一眼星辰,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溫柔:“星辰,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找我。”
陸星辰眨了眨眼,冇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拉著蘇晚的手。
陸靳深跟著警察上了警車,車子很快就駛離了廢棄工廠。
蘇晚牽著星辰的手,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陸靳深有了新的認識,也讓她意識到,林薇薇的陰謀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媽咪,我們回家吧。”陸星辰拉了拉蘇晚的衣角。
“好,我們回家。”蘇晚點點頭,牽著星辰的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車子緩緩駛離廢棄工廠,夜色依舊濃重,但蘇晚的心裡卻多了一絲堅定。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艱難,但為了星辰,為了自己,她必須勇敢地麵對一切。而林薇薇,她一定會讓這個女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在蘇晚的車子駛離後不久,一輛白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棄工廠附近。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林薇薇陰冷的臉。她看著蘇晚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蘇晚,陸靳深,遊戲纔剛剛開始,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說完,她抬手看了看手錶,眼神裡充滿了瘋狂:“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有多慘。”
白色轎車緩緩駛離,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而遠處的城市燈火輝煌,卻冇有人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