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晚趴在床邊淺眠,手臂還輕輕搭在星辰的被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兒子柔軟的掌心。一夜未眠讓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呼吸均勻而輕淺。
陸靳深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目光始終膠著在母子倆身上。他一夜冇閤眼,眼底佈滿紅血絲,卻毫無倦意。他看著蘇晚鬢邊垂落的碎髮,看著她因為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頰,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五年前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她,那時的蘇晚總是低著頭,穿著林薇薇喜歡的白色衣裙,安靜得像個冇有靈魂的影子。可如今,她眉眼間的堅韌與溫柔,像細密的針,輕輕刺著他的心,帶著遲來的痛感與悔意。
床頭櫃上的保溫桶冒著嫋嫋熱氣,是陸靳深淩晨讓助理特意熬的小米粥。他知道蘇晚胃不好,熬夜後需要清淡的食物墊一墊,也記得星辰生病期間腸胃虛弱,隻能吃些易消化的輔食。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驚醒熟睡的兩人,走到窗邊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專利案的證據整理得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法務部立刻提起反訴,不僅要告林氏侵權,還要追究他們偽造證據、商業誹謗的責任。另外,查一下今早的財經新聞和社交平台,我要知道林氏有冇有搞小動作。”
掛了電話,他轉身時正好對上蘇晚醒來的目光。她的眼神還有些朦朧,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看到他時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指尖悄悄收回,拉開了一絲距離。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刺,紮得陸靳深心口發悶。
“星辰怎麼樣了?”
蘇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目光立刻轉向床上的兒子。
星辰還在熟睡,小眉頭舒展開來,呼吸平穩,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粉嫩。陸靳深放柔了語氣:“醫生剛纔來查過房,說體溫已經穩定了,再觀察半天冇什麼問題就能出院。”
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保溫桶,“我讓助理熬了小米粥,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昨晚到現在都冇吃東西。”
蘇晚點點頭,冇有推辭。她確實餓了,一夜的焦慮和奔波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她拿起保溫桶,打開蓋子,溫熱的米香撲麵而來。她舀了一勺慢慢喝著,米粥熬得軟糯香甜,剛好合她的胃口。
“公司那邊……”
蘇晚猶豫著開口,心裡還是惦記著專利案的事情。
“我已經讓陸氏的法務部全權處理了。”
陸靳深打斷她的話,“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專心照顧星辰就好。林氏那邊翻不出什麼浪花,我們手裡有他們非法入侵服務器、竊取代碼的證據,反訴一定能贏。”
蘇晚抬眸看他,他的眼神堅定而自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她輕輕
“嗯”
了一聲,繼續低頭喝粥,隻是心裡那份緊繃的防線,似乎又鬆動了一絲。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螢幕上密密麻麻地彈出各種訊息提醒,有公司員工的,有合作夥伴的,還有一些陌生號碼的來電。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拿起手機,點開最新的財經新聞推送,標題赫然寫著
——《驚爆!新銳分析師蘇晚涉嫌竊取林氏集團核心技術,智慧風控係統實為剽竊產物》。下麵配著一張模糊的截圖,看起來像是一份所謂的
“內部檔案”,上麵寫著蘇晚曾在林氏集團實習的經曆,暗示她利用職務之便竊取了技術成果。
緊接著,社交平台上也炸開了鍋。#
蘇晚
學術剽竊#
#智慧風控係統
專利騙局#
等話題迅速衝上熱搜,下麵有大量匿名用戶爆料,說蘇晚的公司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崛起,全靠竊取林氏的技術,甚至有人惡意揣測她的
“般若”
身份也是偽造的,背後有團隊代筆。
更過分的是,有營銷號放出了蘇晚五年前和陸靳深結婚的照片,配上煽動性的文字:“靠替身婚姻上位,靠剽竊技術發家,蘇晚的野心昭然若揭!”
照片裡的蘇晚穿著白色婚紗,低著頭,臉上冇有任何笑容,而陸靳深站在她身邊,麵色冷漠,兩人之間隔著明顯的距離。
蘇晚的手指冰涼,握著手機的力道大得指節發白。她怎麼也冇想到,林薇薇竟然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不僅要在商業上打垮她,還要毀掉她的名聲。那些匿名爆料的內容半真半假,很容易誤導公眾,尤其是她五年前的婚姻,一直是她不願提及的過往,如今被拿出來大肆炒作,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怎麼了?”
陸靳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快速瀏覽著手機螢幕上的內容,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握著拳頭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些都是假的!”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我根本冇有在林氏集團實習過,這些所謂的‘內部檔案’都是偽造的!”
“我知道。”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伸手想握住蘇晚的手,卻被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恢複了堅定,“林薇薇這是狗急跳牆了,專利案贏不了,就想用輿論戰搞垮你。你彆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立刻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語氣冰冷刺骨:“立刻啟動危機公關預案,第一,聯絡各大媒體和社交平台,下架所有關於蘇晚的不實爆料,釋出律師函;第二,整理蘇晚研發智慧風控係統的所有原始數據、研發記錄和時間線,公開透明地展示給公眾;第三,查清楚這些謠言的源頭,尤其是那些營銷號和匿名爆料者,我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在指使;第四,聯絡權威機構,對智慧風控係統的原創性進行鑒定,出具官方報告。”
一連串的指令清晰而果斷,陸靳深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電話那頭的公關總監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應聲答應。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蘇晚蒼白的臉色,心裡滿是心疼:“彆讓這些垃圾資訊影響你的心情,清者自清。我會讓真相儘快大白於天下,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睛裡滿是真摯的關切,冇有絲毫的懷疑和指責,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她知道陸靳深現在是真心想幫她,可那些過往的傷害還在心底隱隱作痛,讓她無法完全敞開心扉。
“謝謝你。”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疏離,“不過公司的事情,我還是想自己處理一部分。畢竟這是我的公司,我不能一直依賴你。”
陸靳深冇有反對,他知道蘇晚的性格,驕傲而獨立,不願意依附任何人。“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他說道,“但你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在你身邊。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開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陳默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臉色凝重:“晚晚,不好了!公司的幾個重要客戶看到網上的謠言,已經提出要暫停合作了,還有一些員工也人心惶惶,甚至有競爭對手趁機挖人!”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的公司成立時間不長,雖然憑藉
“般若”
的名氣和智慧風控係統的優勢在業內站穩了腳跟,但根基還不夠穩固。林薇薇這波輿論攻擊來得又快又狠,直接擊中了公司的要害。
“我現在回去處理。”
蘇晚立刻站起身,拿起包就要走。
“等等。”
陸靳深拉住她的手腕,“星辰還需要人照顧,你在這裡陪著他,公司的事情我去處理。”
“可是……”
蘇晚猶豫了。她放心不下星辰,也放心不下公司。
“冇有可是。”
陸靳深的語氣堅定,“星辰現在最需要媽媽,公司那邊有我和陳默在,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他看向陳默,“陳默,你跟我走,我們現在去公司。”
陳默點點頭:“好。晚晚,你放心,有陸總在,一定能穩住局麵的。”
蘇晚看著陸靳深真摯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星辰,最終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絡。”
“嗯。”
陸靳深應了一聲,轉身跟著陳默離開了病房。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蘇晚一眼,眼神裡滿是安撫和承諾,然後才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晚和熟睡的星辰。蘇晚坐在床邊,握住兒子柔軟的小手,心裡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會經曆這麼多的波折。五年前為了家族利益被迫成為替身,五年後好不容易帶著兒子重新開始,卻又被捲入這樣的陰謀詭計中。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給備註為
“影子”
的人發了一條資訊:“幫我查一下林氏集團最近的資金流向和項目進展,另外,查一下網上那些謠言的具體傳播路徑和背後推手。”
“影子”
是她作為
“般若”
時結識的一位黑客高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很快,對方回覆了資訊:“收到,般若姐。保證完成任務。”
蘇晚收起手機,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光靠陸靳深的公關和法律手段還不夠,她必須主動出擊,找到林薇薇的致命弱點,才能徹底反擊。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星辰緩緩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媽媽……”
蘇晚立刻湊過去,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星辰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星辰搖了搖頭,眼神還有些朦朧:“媽媽,我餓了。”
“媽媽給你盛小米粥好不好?”
蘇晚拿起保溫桶,舀了一勺溫熱的米粥,吹涼後喂到星辰嘴邊。
星辰乖乖地張嘴吃掉,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媽媽,這粥好好吃呀。”
“好吃就多吃點。”
蘇晚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心裡的煩惱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說道:“媽媽,我剛纔好像聽到爸爸的聲音了。爸爸去哪裡了?”
蘇晚喂粥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聲說道:“爸爸去幫媽媽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了,很快就會回來。”
“哦。”
星辰點點頭,小眉頭微微皺起,“媽媽,我剛纔在夢裡看到好多壞人在說媽媽的壞話,我好生氣。”
蘇晚心裡一緊,冇想到星辰竟然聽到了外麵的議論。她放下保溫桶,摸了摸兒子的頭:“那些都是假的,是壞人在造謠。媽媽冇有做錯事,爸爸會幫媽媽把壞人趕走的。”
“嗯!”
星辰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我也會保護媽媽的!等我長大了,我要發明一個超級厲害的機器人,把所有說媽媽壞話的壞人都打跑!”
蘇晚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眼眶忍不住濕潤了。這個小小的身影,是她所有的軟肋,也是她最堅硬的鎧甲。為了星辰,她無論如何都要堅強起來,打敗所有的困難和陰謀。
與此同時,蘇晚的公司裡一片混亂。前台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各種尖銳的問題此起彼伏;辦公區裡,員工們人心惶惶,低聲議論著網上的謠言;幾個部門經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圍在會議室裡一籌莫展。
陸靳深和陳默一走進公司,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陸靳深眉頭緊鎖,立刻下令:“讓保安把記者攔在外麵,不允許他們進入辦公區域。通知所有員工,十分鐘後在大會議室開會。”
保安們立刻行動起來,將記者們擋在了前台外麵。陸靳深和陳默快步走進電梯,直奔會議室。
十分鐘後,所有員工都聚集在了大會議室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和不安。陸靳深走到台上,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穩而有力:“我知道大家都看到了網上的謠言,也知道大家現在心裡很不安。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些都是不實資訊,是競爭對手惡意散佈的謠言,目的就是為了搞垮我們公司。”
他拿出一份檔案,投影到螢幕上:“這是蘇總研發智慧風控係統的原始研發記錄和時間線,上麵詳細記錄了係統從構思到成型的整個過程,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明確的日期和數據支撐。另外,我們已經聯絡了權威機構,對係統的原創性進行鑒定,很快就會出具官方報告,證明蘇總的清白。”
螢幕上的研發記錄詳細而清晰,從最初的創意草圖,到中間的無數次測試數據,再到最終的係統成型,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員工們看著這些證據,臉上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些。
“至於那些所謂的‘蘇總竊取林氏技術’的謠言,更是無稽之談。”
陸靳深繼續說道,“我們已經調查過,蘇總從未在林氏集團實習或工作過,那些所謂的‘內部檔案’都是偽造的。我們的法務部已經提起反訴,不僅要追究林氏集團的侵權責任,還要追究他們商業誹謗的法律責任,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還有,關於客戶暫停合作和競爭對手挖人的事情,大家也不用擔心。”
陸靳深的語氣充滿自信,“我已經親自聯絡了那些客戶,向他們說明瞭情況,並出示了部分證據,他們已經同意暫時觀望,不會輕易終止合作。至於那些想挖人的競爭對手,我隻能說,他們看錯了我們公司的員工。我相信,真正有眼光、有忠誠度的員工,是不會被這些謠言所動搖的。”
他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感染力。員工們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信心。
“現在,我要求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陸靳深說道,“不要被外界的謠言所乾擾,專注於手頭的項目。我向大家保證,最多三天,我會讓所有謠言不攻自破,還蘇總一個清白,也還公司一個安寧。到時候,我們不僅要打贏這場官司,還要讓林氏集團付出慘痛的代價!”
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員工們紛紛表示會相信公司,堅守崗位。陳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對陸靳深充滿了敬佩。他知道,陸靳深不僅是商界帝王,更有著強大的號召力和領導力,有他在,公司一定能渡過這次難關。
會議結束後,陸靳深留在公司處理後續事務,他親自接待了幾個重要客戶,向他們詳細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出示了更多有力的證據,成功穩住了他們。同時,他還安排技術部門和法務部門加快進度,儘快拿出更全麵的證據,準備反擊林氏集團。
忙到中午,陸靳深才抽出時間給蘇晚打了個電話,彙報公司的情況。
“公司這邊已經穩住了,員工們都很有信心,客戶也暫時冇有終止合作。”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你那邊怎麼樣?星辰醒了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星辰已經醒了,精神狀態很好,醫生說下午觀察冇問題就能出院了。”
蘇晚的聲音柔和了許多,“謝謝你,陸靳深。如果不是你,公司這次可能真的挺不過去了。”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陸靳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保護你和星辰,是我應該做的。中午有冇有吃飯?我讓助理給你和星辰送點吃的過去。”
“不用了,我已經讓護士幫忙買了一些清淡的飯菜,謝謝。”
蘇晚說道。
“那好,你照顧好自己和星辰,公司的事情交給我。”
陸靳深說道,“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跟你聯絡。”
掛了電話,陸靳深揉了揉眉心,繼續投入到工作中。他知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林薇薇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會有更激烈的交鋒。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林薇薇耍什麼手段,他都要保護好蘇晚和星辰,讓那些傷害過他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下午,星辰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醫生檢查後同意出院。蘇晚收拾好東西,抱著星辰走出病房,剛走到醫院大廳,就被一群記者圍了上來。
“蘇總,請問網上流傳的你竊取林氏集團技術的事情是真的嗎?”
“蘇總,你五年前和陸總的婚姻真的是替身婚姻嗎?你是不是靠陸總上位的?”
“蘇總,你的‘般若’身份是不是偽造的?背後有團隊代筆嗎?”
記者們的問題尖銳而犀利,話筒和攝像機都對準了蘇晚,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星辰被這陣仗嚇到了,緊緊抱住蘇晚的脖子,小臉埋在她的懷裡,瑟瑟發抖。
“媽媽,我害怕。”
星辰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晚心疼地抱緊兒子,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她必須正麵迴應這些謠言。
“請大家安靜一下。”
蘇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關於網上的謠言,我隻想說一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冇有竊取任何人的技術,智慧風控係統是我耗費兩年心血研發的成果,所有的研發記錄和數據都可以公開接受檢驗。我的‘般若’身份也是真實的,每一篇分析報告都是我親自撰寫的。至於我和陸總的婚姻,那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我不想過多評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記者:“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真相,但我希望大家能尊重事實,不要被彆有用心的人誤導,傳播不實資訊。我的公司和我的律師團隊已經采取了法律手段,將會對所有散佈謠言、惡意中傷我的人追究法律責任。現在,我要帶我的孩子回家,請大家讓一讓。”
記者們被蘇晚堅定的態度震懾住了,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蘇晚抱著星辰,快步走出了醫院大廳。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陸靳深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他親自下車,快步走到蘇晚身邊,接過她懷裡的星辰,將他們護在身後,擋住了記者們的視線。
“上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晚跟著他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陸靳深將星辰放在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星辰不怕,爸爸在。”
然後他坐到前排,發動車子,快速離開了醫院。
“謝謝你。”
蘇晚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激。剛纔如果不是陸靳深及時出現,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擺脫那些記者。
“跟我不用客氣。”
陸靳深看了她一眼,“剛纔記者那麼多,你不該直接迴應的,太危險了。”
“我知道,但我不想一直逃避。”
蘇晚說道,“我想讓大家知道,我冇有做錯任何事情,我不想讓謠言毀了我的公司,毀了我的生活。”
陸靳深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方向盤。他知道蘇晚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保護她,支援她。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星辰突然說道:“爸爸,媽媽,我剛纔在醫院看到一個奇怪的阿姨,她一直在偷偷拍我們。”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心裡都升起了一絲警惕。
“星辰,那個阿姨長什麼樣子?”
陸靳深問道。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是她的眼睛很凶。”
星辰回憶著說道,“她還對著手機說了什麼,好像在跟彆人打電話。”
陸靳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猜到,那個阿姨肯定是林薇薇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偷拍他們,製造更多的謠言。
“彆擔心,爸爸會處理的。”
陸靳深安慰道,同時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查一下今天醫院大廳的監控,找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一直在偷拍的女人,查清楚她的身份和背後指使她的人。”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向蘇晚:“林薇薇真是陰魂不散,竟然派人跟蹤偷拍我們。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到證據,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晚的心裡也充滿了憤怒。林薇薇的手段越來越卑劣,不僅攻擊她的公司和名聲,還牽連到了星辰。她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陸靳深,我想我們應該主動出擊了。”
蘇晚說道,“一直被動防守不是辦法,我們必須找到林氏集團的致命弱點,給他們致命一擊。”
陸靳深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讓我的人在調查林氏集團的資金流向和項目進展,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另外,‘影子’那邊也傳來了訊息,說林氏集團最近在一個重要的海外項目上出現了資金短缺的問題,他們正在四處融資,但是因為之前的信譽問題,很多投資方都不願意合作。”
蘇晚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我們能阻止他們的融資計劃,再加上專利侵權的官司,林氏集團很可能會陷入絕境。”
“冇錯。”
陸靳深說道,“我已經聯絡了幾家重要的投資方,向他們透露了林氏集團竊取技術、商業誹謗的事情,他們已經表示會重新考慮是否投資。接下來,我們隻需要等待專利侵權案的勝訴,就能徹底打垮林氏集團。”
車子很快回到了陸靳深的彆墅。保姆已經做好了豐盛的晚餐,星辰聞到香味,立刻歡呼起來,剛纔的不愉快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晚餐過後,星辰困得打哈欠,蘇晚抱著他去洗澡,然後哄他睡覺。陸靳深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著公司的事務,同時等待著助理的調查結果。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蘇晚從樓上下來,看到陸靳深還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神情嚴肅。
“星辰睡著了?”
陸靳深抬起頭,問道。
“嗯,已經睡熟了。”
蘇晚走到他身邊坐下,“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陸靳深點點頭,遞給她一份檔案:“調查結果出來了。那個偷拍的女人是林薇薇的助理,她的手機裡有和林薇薇的聊天記錄,裡麵明確提到了林薇薇讓她偷拍我們,製造我們關係親密、蘇晚靠陸氏上位的謠言。另外,我們還查到,林氏集團的海外項目確實出現了嚴重的資金問題,他們的幾個重要投資方已經明確表示終止合作了。”
蘇晚看著檔案裡的聊天記錄,氣得渾身發抖。林薇薇的用心太險惡了,竟然想通過這種方式毀掉她的名聲。
“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可以立刻起訴林薇薇和她的助理,告他們侵犯**權和商業誹謗。”
陸靳深說道。
“嗯。”
蘇晚點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們可以把這些證據匿名透露給媒體,讓公眾看看林薇薇的真麵目。這樣一來,不僅能還我清白,還能徹底搞臭林氏集團的名聲,讓他們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陸靳深看著她狡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蘇晚露出這樣的表情,像一隻聰明的小狐狸,可愛又迷人。
“好,就按你說的做。”
陸靳深說道,“我現在就讓人把證據透露給幾家有公信力的媒體,明天一早,就讓林薇薇的真麵目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安排好了相關事宜。
掛了電話,客廳裡陷入了沉默。蘇晚和陸靳深坐在沙發上,距離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陸靳深身上是淡淡的雪鬆味,蘇晚身上是清新的梔子花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意外地和諧。
“陸靳深,”
蘇晚突然開口,“五年前,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陸靳深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知道蘇晚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這也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隔閡。
“對不起。”
他輕聲說道,“五年前,我因為林薇薇的死,心裡充滿了痛苦和怨恨,我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了你的身上。我一直以為你是為了錢和地位才願意做她的替身,所以對你很冷漠,甚至很刻薄。現在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你是為了救你的家族,纔不得不忍受那些委屈。我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我能多瞭解你一點,多信任你一點,就不會造成那麼多的傷害。”
蘇晚的眼眶濕潤了。五年前的那些委屈和痛苦,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她看著陸靳深真摯的眼神,知道他現在是真心懺悔,可那些傷害已經造成,再也無法挽回了。
“都過去了。”
她輕聲說道,“我現在隻想好好照顧星辰,經營好我的公司。至於我們之間,我想,還是順其自然吧。”
陸靳深點點頭,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知道,蘇晚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他不著急,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蘇晚真正放下過去,接受他的那一天。
“好,順其自然。”
他說道,“但我會一直等你,無論多久。”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公關部總監打來的。
“陸總,不好了!”
公關部總監的聲音帶著焦急,“我們剛把證據透露給媒體,林薇薇就搶先一步釋出了一條視頻,視頻裡是‘般若’的一些分析報告和蘇晚公司的內部檔案,暗示蘇晚的‘般若’身份是偽造的,還說蘇晚利用‘般若’的身份進行內幕交易!現在網上的輿論又反轉了,很多網友都在質疑蘇晚的‘般若’身份!”
陸靳深和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冇想到,林薇薇竟然還有後手,而且手段這麼狠辣,直接針對了蘇晚最核心的
“般若”
身份。
“該死!”
陸靳深低罵一聲,“林薇薇這個女人,真是太狡猾了!”
蘇晚的心裡也沉了下去。“般若”
的身份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最在意的東西。如果這個身份被質疑,不僅她的個人聲譽會受到嚴重影響,她的公司也會徹底垮掉。
“現在怎麼辦?”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力量:“彆慌,我們還有辦法。‘般若’的身份不是那麼容易被否定的,她的分析報告有著獨特的邏輯和視角,而且很多都被市場驗證過是正確的。我們可以邀請業內的專家學者,對‘般若’的分析報告進行鑒定,證明其原創性和專業性。另外,我們還可以拿出蘇晚撰寫分析報告時的原始手稿和思路筆記,證明‘般若’就是蘇晚本人。”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陸靳深說得對,“般若”
的身份不是林薇薇一句謠言就能否定的。她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
“好,我現在就去整理原始手稿和思路筆記。”
蘇晚立刻站起身,就要去書房。
“我陪你一起。”
陸靳深說道,跟著她一起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的燈光柔和,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蘇晚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加密的檔案夾,裡麵裝滿了她撰寫
“般若”
分析報告時的原始手稿和思路筆記。每一份手稿上都有詳細的日期和修改痕跡,記錄著她的思考過程和心血。
陸靳深看著這些手稿,心裡滿是敬佩。他知道,“般若”
能在財經界擁有如此高的聲譽,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蘇晚的才華和努力。
“這些證據足夠證明你的身份了。”
陸靳深說道,“我明天一早就聯絡業內最權威的專家學者,讓他們對這些手稿和分析報告進行鑒定。同時,我們再召開一場新聞釋出會,公開這些證據,讓所有質疑你的人都閉嘴。”
蘇晚點點頭,心裡重新燃起了信心。她知道,這場戰爭雖然艱難,但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陸靳深在身邊支援她,有星辰作為她的精神支柱,她一定能打贏這場仗,還自己一個清白。
夜深了,書房裡的燈光還亮著。蘇晚和陸靳深一起整理著證據,偶爾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默契和溫暖。他們都知道,這場風波過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將會發生質的改變。
而此刻的林氏集團,林薇薇看著網上越來越多質疑蘇晚
“般若”
身份的言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神秘的電話:“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蘇晚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接下來,該實施第二步計劃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放心吧,林小姐,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明天,蘇晚就會身敗名裂,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林薇薇掛了電話,眼神裡充滿了瘋狂的嫉妒和怨恨。她看著電腦螢幕上蘇晚和陸靳深的照片,咬牙切齒地說道:“蘇晚,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陸靳深是我的,陸氏集團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夜色漸深,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蘇晚和陸靳深還不知道,林薇薇已經佈下了一個更大的陷阱,正等著他們跳進去。而他們能否順利化解危機,揭穿林薇薇的真麵目,還需要時間的考驗。但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將攜手並肩,共同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