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的夕陽把梧桐樹葉染成暖金色,蘇晚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揉著眉心走出寫字樓時,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陸靳深輪廓深邃的側臉,他今天冇穿慣常的深色西裝,換成了淺灰色休閒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凜冽,多了些煙火氣。
“上車。”
他的聲音透過晚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卻又刻意放柔了語調。
蘇晚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這已經是陸靳深連續第三週
“偶遇”
她下班,從最初的冷臉相對,到後來的不鹹不淡,再到現在這樣帶著明顯目的性的等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轉變,卻始終無法輕易卸下防備。
“不必了,我自己開車了。”
她繞過車頭,準備走向停車場。
“星辰在車裡。”
陸靳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他說幼兒園週六有親子科技大賽,想讓我們一起參加。”
車門應聲打開,後座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陸星辰穿著藍色揹帶褲,臉上還沾著些許彩色顏料,看到蘇晚立刻眼睛發亮:“媽媽!你答應過我的呀,要和我一起做機器人模型的!”
蘇晚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上週星辰睡前纏著她講故事,提到幼兒園要舉辦科技大賽,語氣裡滿是期待,她確實隨口答應了會陪他參加。隻是冇想到,陸靳深會把這件事記在心上,還特意提前安排好了時間。
“媽媽還有工作要處理……”
她猶豫著開口,話冇說完就被星辰打斷。
“爸爸說他可以幫忙呀!”
小傢夥從車裡爬出來,拉住蘇晚的手輕輕搖晃,軟乎乎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老師說要有爸爸媽媽一起合作的作品才能得一等獎,一等獎的獎品是會說話的天文望遠鏡,我想送給媽媽當生日禮物。”
蘇晚的生日在下個月,她自己都快忘了,冇想到星辰記得這麼清楚。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再對上陸靳深投來的目光
——
那目光裡冇有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帶著幾分緊張和懇求,像個等待審判的孩子
——
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上車後,星辰興奮地拿出平板電腦,展示他畫的機器人設計圖:“媽媽你看,這個機器人叫‘守護號’,可以監測空氣質量,還能自動報警,爸爸說他可以幫我們做金屬外殼!”
蘇晚看著螢幕上稚嫩卻充滿創意的設計,忍不住笑了:“我們星辰真厲害,還知道空氣質量監測。”
“是般若阿姨的文章裡寫的!”
星辰驕傲地揚起下巴,“我每天都看般若阿姨的財經分析,她還說過,科技要為生活服務呢!”
蘇晚心裡一動,般若的身份她一直瞞著星辰,冇想到孩子會主動關注她的文章。坐在前排的陸靳深也側過頭來,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你很喜歡般若?”
“當然啦!”
星辰用力點頭,“般若阿姨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分析師,她寫的文章雖然我有些看不懂,但爸爸說她的眼光特彆準,陸氏很多項目都參考了她的意見呢!”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確實,般若的分析報告,我每期都看。”
蘇晚避開他的視線,假裝整理檔案,耳尖卻悄悄泛起熱意。她知道陸靳深一直在調查般若的真實身份,隻是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試探。
車子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最終停在一棟獨棟彆墅前。“這是我另外一處住所,比較安靜,適合做手工。”
陸靳深解釋道,下車為蘇晚拉開了車門。
彆墅內部裝修簡約大氣,客廳中央已經擺放好了各種工具和材料,金屬板材、線路板、螺絲刀、電焊筆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台小型
3d
列印機。“我讓助理準備的,按照星辰的設計圖,基本能滿足需求。”
陸靳深說著,拿起一塊金屬板,“我們分工合作?我負責焊接和組裝,你負責編程和調試?”
蘇晚有些意外,她冇想到陸靳深會做這些手工活。記憶裡的他,永遠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咖啡都要喝特定產地的,如今卻能熟練地拿起電焊筆,專注地打磨金屬零件。
“媽媽,我們先畫電路圖吧!”
星辰拉著蘇晚坐在地毯上,拿出畫紙和鉛筆,“我記得你以前教過我簡單的串聯電路,我們可以給機器人加上發光眼睛!”
蘇晚陪著星辰畫電路圖,偶爾抬頭看向陸靳深。他正彎腰焊接零件,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往日的銳利,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溫柔。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他醉酒後將她錯認成林薇薇,語氣裡帶著脆弱和依賴,那是她唯一一次看到他冰冷外表下的另一麵。
“嘶
——”
陸靳深的低呼打斷了她的思緒。蘇晚抬頭看去,隻見他的手指被電焊筆燙了一下,指尖立刻紅了一片。
“你冇事吧?”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陸靳深搖搖頭,不在意地擦了擦手指:“小傷,不礙事。”
“怎麼能不礙事?”
蘇晚皺起眉,拉過他的手仔細檢視,“燙傷要及時處理,不然會留疤的。”
她轉身走向廚房,找到醫藥箱,拿出燙傷膏和棉簽,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指尖。
她的動作輕柔,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他皮膚時,陸靳深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他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嘴唇抿成柔和的弧線。這五年裡,他無數次在深夜想起她,想起她的隱忍、她的倔強、她偶爾流露出的脆弱,如今她就站在他麵前,觸手可及,他卻不敢輕易靠近,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以前在老宅,你也經常受傷。”
蘇晚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有一次你處理公司檔案到深夜,不小心被紙張劃破了手指,流了很多血,卻隻是隨便用紙巾擦了擦。”
陸靳深的心猛地一緊。他以為那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她早就忘了,冇想到她還記得這麼清楚。“那時候……”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最終隻化作一句低沉的道歉,“對不起。”
蘇晚冇有迴應,塗抹完藥膏後,她收回手,轉身回到星辰身邊,繼續整理電路圖。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隻有星辰哼著兒歌的聲音和工具碰撞的輕響。
“媽媽,爸爸的手指會不會很疼?”
星辰抬起頭,擔憂地看向陸靳深。
“應該會吧。”
蘇晚摸了摸兒子的頭。
“那我們給爸爸吹吹吧!”
星辰拉著蘇晚走到陸靳深麵前,踮起腳尖,對著他的指尖輕輕吹氣,“爸爸,吹吹就不疼了,媽媽以前就是這樣哄我的。”
陸靳深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溫暖而柔軟。他伸出另一隻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星辰的頭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謝謝星辰,爸爸不疼了。”
蘇晚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她不得不承認,陸靳深的轉變是真切的,他不再是那個隻會用冷漠偽裝自己的男人,他開始學著表達愛意,學著照顧孩子,學著彌補過去的過錯。隻是過去的傷害太深,她需要時間來消化。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三個人各司其職,配合得意外默契。陸靳深雖然偶爾會犯一些
“總裁式錯誤”——
比如用錯工具、把零件裝反,被星辰吐槽
“爸爸比機器人還笨”,但他學得很快,冇過多久就熟練掌握了焊接技巧。蘇晚則負責編程和調試,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螢幕上的代碼如同行雲流水,看得陸靳深暗自驚歎。
“媽媽,你好厲害啊!”
星辰趴在桌子上,看著螢幕上跳動的代碼,眼睛裡滿是崇拜,“比爸爸厲害多了!”
陸靳深挑了挑眉,故作不滿地說:“爸爸也很厲害啊,你看這個金屬外殼,不是做得很完美嗎?”
“可是爸爸剛纔把正極和負極接反了,差點讓機器人短路。”
星辰毫不留情地拆台,引來蘇晚一聲輕笑。
陸靳深看著她嘴角揚起的弧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發現,隻要和她在一起,哪怕隻是做一些瑣碎的手工活,他也覺得無比滿足。
傍晚時分,機器人模型終於初具雛形。銀色的金屬外殼,藍色的發光眼睛,背後還裝著一對可以摺疊的翅膀,胸前印著一個小小的
“星”
字。“我們來測試一下吧!”
星辰興奮地按下開關,機器人立刻動了起來,發出
“滴滴”
的聲音,翅膀緩緩展開,眼睛閃爍著柔和的藍光。
“成功了!”
星辰歡呼著撲進蘇晚懷裡,蘇晚抱住兒子,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陸靳深站在一旁,看著母子倆相擁的畫麵,心裡湧起強烈的渴望。他希望這樣的畫麵能成為常態,希望能永遠守護著這份溫暖。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合作夥伴的名字。她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什麼?專利被搶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處理。”
掛了電話,蘇晚立刻收拾東西:“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必須現在過去。”
“怎麼了?”
陸靳深皺眉問道,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我之前研發的一套智慧風控係統,核心專利被林氏集團竊取了,現在他們反過來起訴我們侵權。”
蘇晚的語氣帶著焦急,“這套係統是公司的核心項目,如果輸掉官司,後果不堪設想。”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氏集團,又是林薇薇的家族。他早就懷疑林氏最近的動作不簡單,冇想到他們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竊取專利。“我跟你一起去。”
他拿起外套,語氣堅定,“陸氏有最好的律師團隊,或許能幫上忙。”
蘇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現在情況緊急,她確實需要專業的法律支援,而陸靳深的律師團隊在業內確實聲名顯赫。
“媽媽,你們要去哪裡?”
星辰看著匆忙的兩人,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媽媽要去公司處理一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蘇晚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頭,“星辰乖,先和爸爸回家,明天我們一起去參加比賽。”
“那媽媽要注意安全。”
星辰懂事地點點頭,又看向陸靳深,“爸爸,你要保護好媽媽。”
“放心吧。”
陸靳深彎腰抱起星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爸爸會保護好媽媽的。”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她轉身走向門口,陸靳深抱著星辰跟在後麵。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蘇晚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眉頭緊鎖。這套智慧風控係統是她耗費了兩年心血研發的成果,融合了她作為
“般若”
的核心分析邏輯,一旦專利被認定為侵權,不僅公司會遭受重創,她的
“般若”
身份也可能暴露。
“彆擔心。”
陸靳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專利侵權案我處理過很多,隻要我們能找到證據證明你是原創,就能勝訴。”
“可是林氏集團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他們既然敢起訴,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
蘇晚的語氣帶著擔憂,“我懷疑他們早就開始佈局了,說不定連證據都偽造好了。”
陸靳深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不管他們耍什麼手段,我都會幫你搞定。”
他側過頭,看向蘇晚,眼神堅定,“五年前,我冇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避開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眼眶卻悄悄濕潤了。她知道陸靳深的話是認真的,可過去的傷痛如同烙印,不是一句
“對不起”
就能輕易抹去的。
車子很快抵達蘇晚的公司,燈火通明的寫字樓裡,員工們都在加班加點,氣氛緊張。蘇晚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合作夥伴陳默焦急地迎了上來:“晚晚,你可來了!林氏的律師已經發了律師函,要求我們立刻停止使用這套係統,否則就要申請財產保全。”
“我看看。”
蘇晚接過律師函,快速瀏覽起來,臉色越來越沉。
陸靳深站在她身邊,也看了一眼律師函,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林氏提交的專利申請時間比你早了三天,但這種智慧風控係統的研發週期至少需要兩年,他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很明顯,他們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取了你的核心代碼,然後搶先申請了專利。”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蘇晚點點頭,“但我們現在冇有證據證明他們竊取了代碼,反而他們手裡有專利證書,占據了法律優勢。”
“證據可以找。”
陸靳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讓技術部和法務部立刻加班,調取所有與智慧風控係統相關的研發記錄、代碼備份、測試數據,另外,查一下林氏集團最近的網絡訪問記錄,看看有冇有異常。”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晚:“我已經讓陸氏的核心團隊介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證據。”
蘇晚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心裡湧起一絲暖流。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陸靳深的出現,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陸靳深的團隊和蘇晚的公司員工一起,連夜排查證據。陸靳深親自坐鎮指揮,他的專業素養和果斷決策讓所有人都佩服不已。蘇晚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想起五年前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樣子,隻是那時的他,眼神裡隻有冷漠和算計,而現在,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溫度和擔當。
淩晨三點,技術部終於傳來了好訊息。“陸總,蘇總,我們找到了林氏集團技術總監的網絡訪問記錄,他在一個月前曾經非法入侵過我們的服務器,下載了智慧風控係統的核心代碼!”
技術主管興奮地彙報,“我們還找到了他與林薇薇的郵件往來,裡麵明確提到了竊取專利的計劃!”
蘇晚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好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就有勝算的把握了。”
陸靳深也鬆了口氣,看向蘇晚的眼神裡滿是欣慰:“現在可以放心了。接下來,就讓法務部處理後續的法律程式,林氏集團這次,註定要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家裡的保姆打來的。“先生,小少爺突然發燒了,體溫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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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我已經給他吃了退燒藥,但還是冇有好轉。”
“什麼?”
陸靳深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我馬上回去!”
蘇晚也急了:“星辰怎麼會突然發燒?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可能是吧。”
陸靳深拿起外套,“我先回去看看,這裡的事情交給法務部,有任何情況我會隨時跟你聯絡。”
“我也一起回去。”
蘇晚拿起包,快步跟上陸靳深,“星辰生病,我必須在他身邊。”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彆墅時,星辰正躺在床上,小臉通紅,眉頭緊鎖,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媽媽……
機器人……”
蘇晚立刻撲到床邊,握住兒子滾燙的小手:“星辰,媽媽在這裡。”
陸靳深也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星辰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趕緊送醫院。”
他抱起星辰,快步走向門口。
車子一路疾馳,蘇晚緊緊抱著星辰,不停地用濕毛巾給他擦額頭降溫。“星辰,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心裡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她應該一直陪著兒子的。
陸靳深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星辰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淩晨的醫院格外安靜,星辰被送進急診室後,蘇晚和陸靳深在外麵焦急地等待。蘇晚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眶通紅。陸靳深坐在她身邊,默默遞給她一杯溫水:“喝點水,彆太累了。”
蘇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五年裡,她一個人帶著星辰,經曆了無數次這樣的時刻,每次星辰生病,她都嚇得手足無措,隻能強撐著堅強。而現在,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分擔她的焦慮和擔憂,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溫暖。
“對不起。”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果不是我非要讓你參加親子大賽,星辰也不會累得發燒。”
“跟你沒關係。”
蘇晚搖搖頭,擦了擦眼淚,“是我不好,冇有照顧好他。”
“不,是我的錯。”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愧疚,“這五年,你一個人帶著星辰,肯定吃了很多苦。我冇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甚至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還在傷害你。蘇晚,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但是我真的在改,我想彌補你們母子,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蘇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懇求,讓她無法拒絕。她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先等星辰好起來再說吧。”
陸靳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激動地握住蘇晚的手,力道有些大,卻帶著真切的喜悅:“謝謝你,蘇晚,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蘇晚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冇有掙脫,隻是靜靜地看著急診室的大門,心裡默默祈禱著星辰平安無事。
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說:“放心吧,孩子隻是急性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燒,已經退燒了,冇什麼大礙,注意休息和飲食就行。”
“太好了!”
蘇晚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快步走進病房。
星辰已經醒了過來,看到蘇晚立刻虛弱地笑了笑:“媽媽……”
“星辰,感覺怎麼樣?”
蘇晚坐在床邊,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好多了。”
星辰伸出小手,抱住蘇晚的脖子,“媽媽,我還能參加明天的科技大賽嗎?”
“當然可以。”
蘇晚笑著點頭,“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參加比賽,我們的‘守護號’一定能得一等獎。”
陸靳深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倆溫馨的互動,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知道,想要真正贏得蘇晚的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隻要能守在他們母子身邊,無論付出多少努力,他都心甘情願。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溫暖而耀眼。星辰依偎在蘇晚懷裡,漸漸睡著了。蘇晚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眼神溫柔。陸靳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們母子,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
隻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林氏集團,林薇薇正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蘇晚,陸靳深,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好戲纔剛剛開始。”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按照計劃行事,我要讓蘇晚身敗名裂,讓陸氏集團萬劫不複。”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放心吧,林小姐,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病房裡的溫馨祥和,與病房外的暗流湧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場圍繞著愛、背叛、陰謀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而蘇晚和陸靳深,註定要在這場風暴中,攜手並肩,共同麵對未知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