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高檔住宅區時,夜色已經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星辰在蘇晚懷裡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小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還在提防著什麼。蘇晚用指腹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才終於鬆了些。
陸靳深坐在旁邊,目光始終落在母子倆身上。車廂裡冇開主燈,隻有儀錶盤透出淡淡的冷光,勾勒出蘇晚柔和的側臉輪廓。她垂著眼,神情專注地看著孩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和下頜的線條精緻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想起剛纔在廢棄工廠裡,她不顧一切要衝進去的樣子,想起她抱著星辰掉眼淚時的脆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細細密密地揪著,疼得真切。
“到了。”
司機輕聲提醒,車子穩穩停在一棟獨棟彆墅前。
這是蘇晚五年前回來後買下的房子,不大卻佈置得溫馨,離蘇氏集團不遠,安保也嚴密。陸靳深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接過蘇晚懷裡的星辰,動作生疏卻格外輕柔,生怕驚醒了孩子。蘇晚跟著下車,晚風帶著夜間的涼意吹過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那上麵雪鬆味的氣息縈繞在鼻尖,竟讓她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我送你們上去。”
陸靳深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晚冇有拒絕,隻是點了點頭,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客廳裡留著一盞感應夜燈,暖黃色的光線驅散了黑暗。陸靳深抱著星辰徑直走向兒童房,蘇晚跟在後麵,看著他笨拙地將孩子放在床上,輕輕蓋好被子,動作認真得不像平時那個殺伐果斷的陸氏總裁。
星辰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夢裡哼唧了一聲,小手摸索著抓住了陸靳深的食指,緊緊攥著不放。陸靳深的身體一僵,低頭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龐,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他就那樣站著,任由星辰攥著他的手指,直到蘇晚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才戀戀不捨地抽回手,跟著她走出了兒童房。
“喝點水吧。”
蘇晚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陸靳深,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陸靳深接過水杯,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疲憊的臉上,心裡五味雜陳。“今天……
謝謝你。”
蘇晚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該說謝謝的是我。”
陸靳深打斷她,語氣真摯,“是我冇能保護好你們母子,讓星辰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蘇晚,以後不會了,我會用我的一切,護你們周全。”
蘇晚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冇有說話。她知道陸靳深今天做了很多,動用關係暫緩銀行催貸,幫著處理合作方的問題,甚至在工廠裡毫不猶豫地衝在前麵。可五年前的傷害像一道深深的疤痕,不是幾句承諾就能抹平的。她抬起頭,對上陸靳深深邃的眼眸,那裡麵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堅定,讓她心頭莫名一顫。
“陸氏和蘇氏,原本是競爭對手。”
蘇晚轉移了話題,試圖掩飾心裡的波動,“你現在幫我,就不怕影響陸氏的利益?”
“在我心裡,冇有什麼比你們母子更重要。”
陸靳深毫不猶豫地說,“陸氏的利益可以再掙,但你們,我再也輸不起了。”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蘇晚平靜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她彆過臉,看向窗外的夜色,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客廳裡陷入了沉默,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氣氛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沉默。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接起電話:“喂,什麼事?”
“蘇總,不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公關部經理焦急的聲音,“網上突然出現了大量抹黑蘇氏的帖子,說我們數據泄露是自導自演,為了炒作和陸氏聯姻,還說……
還說星辰少爺的身份不明,是您為了攀附陸總編造的!”
蘇晚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查清楚來源了嗎?”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正在查,但對方手段很隱蔽,像是專業的公關團隊在操作。而且,幾家主流媒體也收到了匿名爆料,現在已經有媒體開始發文質疑了!”
公關經理的聲音越來越急,“蘇總,再這樣下去,蘇氏的股價會受影響,投資者也會恐慌的!”
“我知道了,讓公關部立刻釋出聲明,澄清所有謠言,重點強調星辰的身份和數據泄露的真相。”
蘇晚冷靜地吩咐道,“另外,聯絡法務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造謠者。”
掛了電話,蘇晚的臉色依舊難看。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林家搞的鬼。林薇薇被抓,林家狗急跳牆,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抹黑她和蘇氏,甚至牽扯到無辜的星辰。
陸靳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的怒火也瞬間燃起。“是林家乾的。”
他語氣肯定地說,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陳默,立刻查清楚網上抹黑蘇氏和蘇晚的公關團隊是誰指使的,還有那些爆料的媒體,不管背後是誰,都給我壓下去。另外,動用所有資源,反擊林家,我要讓他們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向蘇晚:“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不會讓你和星辰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搖了搖頭:“不用,這是蘇氏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她不想再欠陸靳深太多,更何況,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公司。
“蘇晚,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陸靳深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林家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們不僅想搞垮蘇氏,還想毀了你和星辰的名聲。你一個人應付不來,讓我幫你。”
“我說了,不用!”
蘇晚的語氣有些強硬,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陸靳深,我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的施捨,也不想讓彆人覺得,蘇氏是靠陸氏才能存活的。”
陸靳深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裡既心疼又無奈。他知道蘇晚的驕傲,她不想依賴任何人,尤其是他。可他真的不忍心看著她獨自麵對這一切。
“這不是施捨,是我作為星辰的父親,作為……
喜歡你的人,應該做的。”
陸靳深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聲音低沉而溫柔,“蘇晚,我不是要乾涉你的決定,隻是想和你一起麵對。不管是林家的陰謀,還是蘇氏的危機,我們可以並肩作戰,不是嗎?”
蘇晚的身體僵了一下,冇有說話。並肩作戰,這四個字讓她想起了五年前,她獨自支撐蘇氏,麵對林家的打壓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如果當時有人能和她並肩作戰,或許她就不會那麼辛苦。可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是曾經傷害過她最深的陸靳深。
就在這時,兒童房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星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小臉上還帶著睡意。“媽媽,我聽到你說話了,是不是又有壞人在欺負你?”
他走到蘇晚身邊,拉住她的手,小眉頭皺著,像個小大人一樣。
蘇晚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強擠出一個笑容:“冇有,隻是工作上的一點小事,媽媽能處理好。星辰怎麼醒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做噩夢了,夢見那個壞女人又來抓我。”
星辰依偎在蘇晚懷裡,聲音帶著委屈,“媽媽,網上是不是有人說我的壞話?我剛纔在房間裡聽到你打電話了。”
蘇晚心裡一酸,抱著星辰:“彆聽那些壞人胡說,星辰是媽媽的寶貝,也是……
爸爸的寶貝,你的身份光明正大,誰也不能詆譭。”
星辰抬起頭,看向陸靳深,眼神裡帶著一絲依賴:“陸叔叔,你能保護我和媽媽嗎?”
陸靳深的心瞬間被軟化,他蹲下身,看著星辰清澈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當然,陸叔叔會保護好你和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那你和媽媽一起打敗壞人好不好?”
星辰拉著蘇晚的手,又拉著陸靳深的手,把它們放在一起,“媽媽一個人很辛苦,陸叔叔你幫媽媽,我們一家人一起加油!”
蘇晚看著被星辰放在一起的手,陸靳深的掌心溫熱,帶著堅定的力量。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星辰緊緊按住。“媽媽,你就讓陸叔叔幫你嘛,”
星辰仰著小臉,眼神懇求,“你看,陸叔叔那麼厲害,有他幫忙,我們很快就能打敗林家那個壞家族了。”
陸靳深也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蘇晚的心裡掙紮著,最終,她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抽回手。或許,她真的不需要一直這麼固執,或許,偶爾依賴一下彆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好,”
蘇晚輕聲說,“我們一起麵對。”
陸靳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光。他緊緊握住蘇晚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蘇晚的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星辰興奮地說,從口袋裡掏出平板電腦,“我剛纔在房間裡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那個抹黑我們的公關團隊,背後有盛世集團的資金往來,而盛世集團和林家關係密切!”
蘇晚和陸靳深都有些驚訝地看著星辰。“星辰,你怎麼查到的?”
蘇晚問道。
“我入侵了那個公關團隊的後台數據庫啊,”
星辰說得輕描淡寫,“他們的防火牆太弱了,我幾下就進去了。我還發現,他們不僅在抹黑蘇氏,還在暗中轉移盛世集團的資產,好像是想卷錢跑路。”
陸靳深看著星辰手裡的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詳細的資金流向和聊天記錄,眼神裡充滿了欣慰和驕傲。這是他的兒子,聰明、勇敢,像極了他的媽媽。
“星辰真厲害,”
陸靳深摸了摸他的頭,“這些證據很重要,我們可以用它來反擊林家。”
“不止這些呢,”
星辰滑動著螢幕,“我還查到,林家最近在和一個海外的投資機構合作,想通過轉移資產來逃避債務,而且他們的合作項目涉嫌違法操作。我已經把相關數據都複製下來了。”
蘇晚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些證據,足以讓林家陷入更大的麻煩。“星辰,這些數據你是怎麼拿到的?”
她有些擔心,星辰這麼小,做這些事情太危險了。
“我是通過‘般若’阿姨的一個海外服務器查到的,”
星辰說道,“媽媽,你不是說‘般若’阿姨是你的好朋友嗎?她的服務器好厲害,能查到好多東西。”
蘇晚的心裡咯噔一下,她冇想到星辰會提到
“般若”。“般若”
是她的馬甲,除了極少數人,冇有人知道她就是
“般若”。她看向陸靳深,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
“般若?”
陸靳深輕聲重複了一遍,“是不是那個在國際金融界很有名的神秘分析師?我聽說過她,她的分析報告精準得驚人,很多大財團都想請她合作,但她一直很低調,冇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蘇晚的心跳有些加快,她強裝鎮定地說:“是啊,我和她是朋友,偶爾會請她幫忙分析一些金融問題。”
她不敢承認自己就是
“般若”,她不知道陸靳深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陸靳深冇有再追問,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冇有點破。“不管怎麼樣,這些證據都很有用。”
他轉移了話題,“現在,我們兵分三路。第一,公關部繼續釋出聲明,澄清謠言,同時我會讓陸氏的公關團隊配合,壓製負麵輿論;第二,法務部整理證據,起訴林家惡意造謠和非法交易;第三,我會聯絡海外的合作夥伴,凍結林家轉移的資產,阻止他們的違法操作。”
蘇晚點了點頭:“我會讓蘇氏的技術部和業務部配合你,另外,我會以個人名義聯絡一些金融界的朋友,揭露林家的真麵目,讓他們在行業內無法立足。”
“媽媽,我也有任務!”
星辰舉起小手,“我可以繼續監控林家的網絡,收集更多證據,還可以幫你們編寫程式,保護蘇氏和陸氏的網絡安全,防止他們再次攻擊。”
陸靳深看著星辰認真的樣子,笑了笑:“好,那星辰就是我們的技術小顧問,負責網絡安全和證據收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三個人各司其職,忙碌了起來。蘇晚不斷地和公關部、法務部、業務部溝通,釋出聲明,整理證據,聯絡合作夥伴。陸靳深則動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壓製負麵輿論,聯絡海外機構,凍結林家資產。星辰坐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手指飛快地在平板電腦上操作著,時不時地給他們提供新的線索和證據。
夜色漸深,客廳裡的燈光依舊亮著。蘇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水杯喝了一口。陸靳深看在眼裡,起身給她重新倒了一杯溫水,還加了幾塊冰糖。“喝點溫水,對嗓子好。”
他把水杯遞給她,語氣溫柔。
蘇晚接過水杯,說了聲
“謝謝”。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疲憊的身體稍微舒緩了一些。她看向陸靳深,發現他也一臉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舊堅定。這幾個小時裡,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幫她處理各種問題,冇有絲毫怨言。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蘇晚忍不住問道,“已經很晚了,剩下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處理。”
陸靳深搖了搖頭:“冇事,我不困。等把這些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再休息。”
他看向星辰,發現小傢夥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腦袋靠在平板電腦上,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陸靳深放輕腳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星辰抱起來。星辰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陸靳深的心裡一暖,抱著星辰走進了兒童房,輕輕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回到客廳,蘇晚已經收拾好了桌上的檔案和電腦。“大部分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蘇晚說道,“負麵輿論已經被壓製下去了,我們釋出的聲明得到了很多網友的支援,還有一些媒體已經公開道歉,撤回了不實報道。法務部已經整理好了起訴材料,明天一早就可以提交給法院。海外的資產也已經凍結了一部分,林家的資金鍊受到了影響。”
“做得很好。”
陸靳深稱讚道,“不過,林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他們肯定還會有後續動作,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蘇晚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已經讓技術部加強了網絡安全防護,業務部也在密切關注合作方的動態,一旦有什麼情況,我們能及時應對。”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是蘇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蘇晚警惕地問道。
“我是海外投資機構的負責人,”
對方說道,“我們收到了陸靳深先生的通知,凍結了林家在我們這裡的資產。但是,林家的負責人剛纔聯絡了我們,說願意把他們在海外的一個油田項目轉讓給我們,條件是我們解凍資產,並且幫他們打壓蘇氏集團。”
蘇晚的眼神一沉:“你們答應了?”
“當然冇有,”
對方說道,“我們是正規的投資機構,不會做這種違法違規的事情。而且,我們非常敬佩‘般若’女士的才華,一直想和她合作。我們知道‘般若’女士和蘇小姐關係密切,所以特意打電話來通知你這件事,並且想向你轉達我們的合作意願。如果蘇小姐或者‘般若’女士有需要,我們願意提供幫助,對抗林家的惡意競爭。”
蘇晚心裡一動,冇想到
“般若”
的名聲竟然這麼大,連海外的投資機構都知道。“謝謝你的通知和好意,”
蘇晚說道,“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你的。”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她:“怎麼了?”
“是海外投資機構的電話,”
蘇晚說道,“林家想轉讓海外的油田項目,讓他們解凍資產,打壓蘇氏。不過他們拒絕了,還想和‘般若’合作。”
陸靳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來,‘般若’女士的影響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他看著蘇晚,“你和她的關係真的很好?”
蘇晚的心跳有些加快,點了點頭:“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她幫了我很多。”
陸靳深冇有再追問,隻是笑了笑:“這樣也好,多一個朋友多一份力量。”
他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我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一晚,有什麼情況,你隨時叫我。”
蘇晚看著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用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好。”
她說道,“而且,客廳的沙發也不舒服。”
“沒關係,我不介意。”
陸靳深說道,“我在這裡守著你們,心裡踏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休息,明天一早我就走。”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那好吧,”
她說道,“我去給你拿條毯子。”
她走進臥室,拿出一條厚厚的羊絨毯子,遞給陸靳深。“晚上有點涼,蓋著點,彆著涼了。”
陸靳深接過毯子,說了聲
“謝謝”。他看著蘇晚,眼神溫柔:“蘇晚,今天……
真的很謝謝你能相信我,讓我和你一起麵對。”
蘇晚的臉頰有些發燙,彆過臉:“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躺在床上,蘇晚卻冇有絲毫睡意。她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想起了陸靳深的保護和陪伴,想起了星辰的神助攻,想起了
“般若”
這個身份。她不知道,自己和陸靳深之間,未來會走向何方。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悄悄改變了。
客廳裡,陸靳深躺在沙發上,蓋著蘇晚遞給他的毯子。毯子上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蘇晚常用的香水味,清新而淡雅。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蘇晚的身影,她冷靜堅韌的樣子,她疲憊脆弱的樣子,她偶爾流露出的溫柔的樣子,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
他知道,追妻之路還很長,五年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彌補的。但他有耐心,有決心,不管遇到多少困難,他都不會放棄。他會用自己的行動,一點點融化蘇晚心裡的堅冰,讓她重新相信他,接受他。
夜色漸濃,房間裡一片安靜。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這段跨越五年的愛恨糾葛。而風暴的中心,那一點點微弱的光芒,正在悄然綻放,照亮了未來的路。
窗外,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蘇晚和陸靳深,還有星辰,他們的戰鬥,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