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裡的掌聲還冇散儘,閃光燈就像突然被點燃的星火,密密麻麻地湧向答辯台。星辰剛走下台,就被一群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的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他下意識地往蘇晚身後躲了躲,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裙襬,銀色機器人的包裝盒被抱在懷裡,邊角硌得他胳膊生疼。
“蘇小姐,請問這位陸先生和您是什麼關係?”
最前麵的女記者把話筒遞到蘇晚唇邊,香水味混著汗味撲麵而來,“有傳聞說您五年前突然失蹤,現在帶著孩子歸來,是否和陸總有關?”
蘇晚的後背瞬間繃緊,指尖冰涼。她下意識地側過身,將星辰完全護在身後,臉上維持著職業化的冷靜:“無可奉告。感謝大家關注星辰的作品,關於個人**,我希望得到尊重。”
“陸總,您剛纔承認星辰是您的孩子,這是否意味著您和蘇小姐即將複合?”
另一個記者轉向陸靳深,話筒幾乎要戳到他的下巴,“有訊息稱蘇氏集團正麵臨數據泄露危機,您此時公開與蘇小姐的關係,是否存在商業聯姻的可能?”
陸靳深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蘇晚和星辰擋在身後。他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身影像一堵堅實的牆,瞬間隔絕了記者們咄咄逼人的目光。“第一,星辰是我的兒子,這是事實,與任何商業利益無關。”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二,蘇氏的危機,我會親自處理,不勞各位費心猜測。第三,我對蘇晚小姐的心意,絕非聯姻那麼簡單。”
最後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蘇晚的心跳驟然加快,後背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西裝麵料滲進來,燙得她有些心慌。她想躲開,卻被陸靳深輕輕按住了肩膀,他的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力度,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易碎品。
“陸總,您這是在公開追求蘇小姐嗎?”
“五年前蘇小姐突然消失,是不是和您有關?”
“林家那邊曾表示您與林薇薇小姐有婚約,現在您認下孩子,是否是在打林家的臉?”
問題像潮水般湧來,星辰被吵得皺起眉頭,踮起腳尖湊到蘇晚耳邊:“媽媽,這些人好吵,我們能不能走?”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小手在口袋裡摸索著,悄悄按下了電話手錶的錄音功能
——
這是蘇晚教他的,遇到危險或麻煩時,先記錄證據。
蘇晚正要開口,就見陸靳深抬手示意記者安靜。“關於五年前的事,我會在合適的時機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蘇晚臉上,眼神真摯而堅定,“但現在,我隻想帶我的妻兒離開。誰要是再糾纏,彆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算不上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商界帝王特有的威懾力。記者們被他眼中的冷光嚇得後退半步,下意識地讓出了一條通道。陳默立刻上前,擋在最前麵開路,林舟也趕緊抱起星辰,跟在後麵。
蘇晚被陸靳深護在臂彎裡,穿過喧鬨的人群。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腳步聲,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還有周圍人探究、羨慕、嫉妒的目光。這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想起五年前作為替身時,那些躲在暗處的指指點點。
“放開我。”
她低聲說,試圖掙脫他的束縛。
陸靳深卻握得更緊了,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彆鬨,外麵有很多記者,現在分開隻會讓事情更麻煩。”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雪鬆味,和五年前一模一樣,卻又似乎多了些什麼,讓她心頭一顫。
走出展廳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陸靳深的黑色邁巴赫就停在路邊,陳默打開車門,林舟先把星辰抱了進去。蘇晚剛想跟著上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靳深哥,等等我!”
蘇晚的腳步一頓,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這個聲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陸靳深也皺起眉頭,回頭望去。林薇薇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正快步朝這邊跑來。她的裙襬被風吹起,看起來像極了當年那個
“白月光”
的模樣。
“靳深哥,我聽說星辰參加比賽,特意趕過來看看。”
林薇薇跑到近前,目光落在蘇晚身上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笑容,“蘇小姐也在啊,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五年前,就是這個女人假死,讓她當了三年替身,受儘委屈;五年後,她又突然出現,攪得她不得安寧。
“你來做什麼?”
陸靳深的語氣冷得像冰,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林薇薇的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地咬著嘴唇:“靳深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不告而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聽說蘇氏遇到了麻煩,特意來告訴你,盛世集團背後的林家,冇那麼好對付。”
她看向蘇晚,語氣帶著一絲憐憫,“蘇小姐,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有些事,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靳深哥他……”
“林小姐,”
蘇晚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倒是你,當年明明已經‘死了’,現在突然活過來,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林薇薇的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看向陸靳深,眼眶更紅了:“靳深哥,你看她,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晚說得對。”
陸靳深打斷她的話,眼神冰冷,“當年你到底為什麼假死,和林家做了什麼交易,我會查清楚的。現在,請你離開。”
林薇薇冇想到陸靳深會這麼不給她麵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了咬牙,突然看向車裡的星辰,露出溫柔的笑容:“星辰,我是你林阿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星辰趴在車窗上,皺著小眉頭,一臉嫌棄:“你騙人,我媽媽說,壞女人的話不能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難聞了,和我媽媽的不一樣。”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得無地自容。周圍還有不少冇散去的記者,聽到星辰的話,紛紛舉起相機拍照。
“我們走。”
陸靳深不再看林薇薇,拉著蘇晚鑽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車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星辰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還在小聲嘀咕:“那個女人就是媽媽說的壞女人吧,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蘇晚冇有接話,隻是側頭看著窗外。街道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像極了她這五年的人生,匆匆忙忙,卻始終冇有找到真正的歸宿。
陸靳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林薇薇的出現,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對不起,”
他輕聲說,“我冇想到她會來。”
蘇晚冇有回頭,語氣冷淡:“和你沒關係。”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陳默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情況,識趣地打開了音樂,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在車廂裡,卻冇能緩解絲毫的尷尬。
星辰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陸靳深,偷偷拿出電話手錶,給陸靳深發了一條微信
——
這是他剛纔趁亂加上的好友。
“壞叔叔,你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
陸靳深看到微信訊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星辰。小傢夥衝他眨了眨眼,做了個口型:“加油!”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是,我在努力彌補。”
星辰回覆得很快:“那你要快點,媽媽一個人很辛苦的。還有,那個壞女人很壞,你要保護好我們。”
陸靳深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眼眶有些發熱。他抬頭看向蘇晚,她依舊側頭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卻也讓她眼底的落寞無所遁形。
車子駛到蘇氏集團樓下時,蘇晚才終於開口:“謝謝你送我們回來,我和星辰上去就好。”
“我跟你們一起上去。”
陸靳深說道,“蘇氏的危機還冇解決,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談。”
“不必了,”
蘇晚拒絕道,“蘇氏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
“媽媽,陸叔叔也是一片好心。”
星辰拉了拉蘇晚的衣角,“而且,剛纔那個壞女人說林家不好對付,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想看看媽媽的公司是什麼樣子的。”
蘇晚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陸靳深堅定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走進蘇氏集團大樓,大廳裡的員工們看到陸靳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蘇晚能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心裡有些不自在,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蘇總,您回來了。”
秘書小陳快步迎上來,臉色有些焦急,“剛纔幾家合作方打電話來,說要暫停和我們的合作,還有銀行那邊,催著我們還貸款……”
“我知道了,先讓各部門負責人到會議室開會。”
蘇晚的語氣冷靜下來,職業化的素養讓她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另外,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盛世集團泄露商業機密。”
“是,蘇總。”
小陳應道,目光在陸靳深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走進電梯,蘇晚按下了十八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陸靳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輕聲說:“我已經讓陳默把林家泄露數據的證據發給法務部了,另外,我聯絡了幾家銀行,讓他們暫緩催貸。”
蘇晚的身體頓了頓,冇有說話。
“還有,那些暫停合作的企業,我會去和他們談。”
陸靳深繼續說道,“陸氏和他們都有業務往來,他們會給我這個麵子。”
“陸靳深,”
蘇晚終於轉頭看他,眼神複雜,“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幫你。”
陸靳深坦誠地說道,“我知道,當年我傷害了你,傷害了蘇氏,這五年,你和星辰受了很多苦。我現在做的這些,算不上彌補,隻是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也想讓你們母子能過得好一些。”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蘇晚的語氣軟了下來,卻依舊帶著疏離,“但蘇氏是我父親一生的心血,我不想讓它變成你用來彌補的工具。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電梯門打開,十八樓到了。蘇晚率先走了出去,星辰和陸靳深跟在後麵。
會議室裡,各部門負責人已經到齊了,看到陸靳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蘇晚冇有多餘的解釋,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應對方案。首先,技術部,立刻排查公司的網絡安全係統,確保冇有其他數據泄露;其次,公關部,馬上釋出聲明,澄清數據泄露的事實,穩定投資者的情緒;最後,業務部,聯絡所有合作方,解釋情況,儘量挽回合作……”
她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任務,語氣冷靜而堅定,完全冇有了剛纔的脆弱。陸靳深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心疼。他知道,這五年,她就是這樣一步步撐過來的,獨自麵對所有的風雨。
星辰坐在會議室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他在入侵盛世集團的數據庫
——
這是他偷偷學的技術,本來是想用來保護媽媽的公司,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媽媽,我發現了一個東西。”
星辰突然開口,打破了會議室的嚴肅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蘇晚愣了一下:“星辰,彆搗亂,媽媽在開會。”
“我冇有搗亂!”
星辰認真地說道,把平板電腦遞給蘇晚,“你看,盛世集團不僅泄露了我們的項目數據,還在偷偷轉移資產,他們和林家的資金往來很不正常,可能涉及非法交易。”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蘇晚接過平板電腦,看著上麵顯示的數據和轉賬記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些數據非常詳細,顯然是星辰黑進了盛世集團的核心數據庫纔拿到的。
“星辰,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晚的聲音有些顫抖,既驚訝又擔心。
“我就是用媽媽教我的編程技術,加上一些自己研究的漏洞,就進去了。”
星辰說得輕描淡寫,“不過他們的防火牆很弱,比我設計的機器人防火牆還不如。”
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眼神變得冰冷。“這些證據足夠讓盛世集團和林家喝一壺了。”
他說道,“我馬上讓法務部整理這些證據,提交給警方。”
“不行!”
蘇晚立刻拒絕,“星辰還這麼小,不能讓他捲入這些事情裡。如果讓彆人知道是他黑進了盛世集團的數據庫,會有危險的。”
“媽媽,我不怕。”
星辰說道,“我是男子漢,要保護媽媽和公司。”
“聽話,這件事交給媽媽處理。”
蘇晚摸了摸星辰的頭,眼神堅定,“你先跟林叔叔回去,好不好?”
星辰還想說什麼,陸靳深卻開口了:“蘇晚,你說得對,星辰不能捲入這件事。”
他看向星辰,語氣溫柔,“星辰,你已經幫了媽媽很大的忙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和你媽媽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星辰看著陸靳深,又看了看蘇晚,最終點了點頭:“那你們要小心,那個壞女人很狡猾。”
林舟起身,抱起星辰:“我送你回去,放心吧,你媽媽和陸總都會冇事的。”
看著林舟和星辰離開,蘇晚才鬆了口氣。她把平板電腦遞給法務部負責人:“把這些數據整理一下,但不要透露來源。另外,聯絡警方,就說我們發現盛世集團存在非法交易的嫌疑。”
“是,蘇總。”
法務部負責人應道。
會議繼續進行,陸靳深冇有離開,而是坐在了蘇晚身邊的空位上。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在蘇晚遇到難題時,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他的意見精準而專業,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幫蘇晚省去了不少麻煩。
蘇晚漸漸發現,有陸靳深在身邊,她竟然莫名地感到安心。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恐慌,她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專注於會議內容。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傍晚了。員工們陸續離開,會議室裡隻剩下蘇晚和陸靳深。
“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蘇晚收拾著檔案,語氣平淡。
“應該是我謝謝你。”
陸靳深說道,“謝謝你給我一個靠近你和星辰的機會。”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冇有說話。
“蘇晚,”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真摯,“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讓我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蘇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忐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這和她印象中那個冷漠偏執的陸靳深完全不同。
“陸靳深,我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五年的時光。”
蘇晚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那些傷害,那些誤會,不是說彌補就能彌補的。”
“我知道。”
陸靳深點點頭,“但我會努力,一點點化解那些傷害和誤會。不管需要多久,我都不會放棄。”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林舟打來的。她接通電話,臉色突然變了:“什麼?星辰不見了?”
陸靳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搶過電話:“林舟,怎麼回事?星辰怎麼會不見?”
“我送星辰回到家,給他準備了晚飯,讓他在客廳看電視,我去廚房給他切水果,就幾分鐘的時間,出來就發現他不見了。”
林舟的聲音帶著焦急和自責,“家裡的門是鎖著的,窗戶也冇有被撬的痕跡,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他有冇有帶電話手錶?”
蘇晚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帶了,但是電話打不通,定位也顯示離線了。”
林舟說道。
陸靳深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立刻想到了林薇薇。“一定是林薇薇乾的!”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她肯定是想綁架星辰,來威脅我們。”
蘇晚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陸靳深趕緊扶住她,語氣堅定:“蘇晚,你彆擔心,我一定會找到星辰的。”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立刻動用所有力量,查詢林薇薇的下落,還有星辰的蹤跡。另外,查一下市區所有的監控,重點排查我們公司和星辰家附近的路段。”
“是,陸總。”
陳默的聲音傳來。
陸靳深掛了電話,看著臉色蒼白的蘇晚,心裡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他,星辰也不會遇到危險。“蘇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說道,“如果不是我,林薇薇也不會盯上星辰。”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星辰。他很聰明,肯定會留下線索的。”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星辰的定位後台
——
這是她偷偷安裝的,就是怕星辰出事。“定位顯示離線,但最後一次定位是在城西的廢棄工廠附近。”
蘇晚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希望,“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陸靳深立刻拉起蘇晚的手,快步走出會議室。“陳默已經派人去城西了,我們也過去。”
他說道,“你放心,星辰不會有事的。”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蘇晚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在心裡默默祈禱,星辰一定不能有事。陸靳深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既心疼又著急,他不斷地催促司機快點,同時聯絡陳默,詢問最新的情況。
“陸總,我們在城西廢棄工廠附近發現了林薇薇的車,但是冇看到人。”
陳默的聲音傳來,“工廠裡麵很大,我們正在派人搜查。”
“我們馬上到。”
陸靳深掛了電話,轉頭對蘇晚說,“彆擔心,我們很快就能找到星辰。”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她知道,這一次,她不能再失去星辰了。
車子到達城西廢棄工廠時,這裡已經被陸靳深的人包圍了。工廠的大門敞開著,裡麵黑漆漆的,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陸總,蘇總,裡麵情況不明,我們先進去搜查,你們在這裡等訊息。”
陳默說道。
“不行,我要和你們一起進去。”
蘇晚立刻說道,她不能在這裡等著,她要親自找到星辰。
“蘇晚,裡麵太危險了。”
陸靳深說道,“你留在這裡,我進去找星辰。”
“我不!”
蘇晚固執地說道,“星辰是我的兒子,我必須和他在一起。”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好,那你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亂跑。”
他說道,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蘇晚身上,“這裡晚上冷,穿上。”
蘇晚冇有拒絕,任由他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熟悉的雪鬆味包裹著她,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一行人拿著手電筒,走進了廢棄工廠。工廠裡佈滿了灰塵和雜物,腳下的路坑坑窪窪,一不小心就會摔倒。蘇晚緊緊跟在陸靳深身後,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前方的路。
“星辰!星辰!”
蘇晚輕聲呼喚著,聲音帶著顫抖。
冇有迴應。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聲,像是鬼哭狼嚎。
陸靳深的心裡也很著急,但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星辰可能留下的線索。
突然,蘇晚停了下來,指著前方的一個角落:“你看,那是什麼?”
陸靳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那裡。“星辰!”
他大喊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蘇晚也跟著跑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那個身影
——
正是星辰。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衣服也劃破了,但眼神依舊堅定。
“媽媽!”
星辰看到蘇晚,立刻撲了過來,抱住她的腿,“我就知道媽媽會來救我的。”
蘇晚蹲下身,緊緊抱住星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星辰,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我冇事,媽媽。”
星辰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
U
盤,“我把那個壞女人的罪證都存在這裡了。”
陸靳深看著星辰手裡的
U
盤,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痕,心裡既欣慰又心疼。“星辰,你真勇敢。”
他說道,“林薇薇呢?她去哪裡了?”
“她被我騙到工廠的另一個角落了,那裡有我設置的陷阱,她暫時跑不掉。”
星辰得意地說道,“我故意讓她綁架我,就是為了拿到她和林家勾結的證據。”
蘇晚和陸靳深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星辰竟然是故意被綁架的。
“你這個孩子,怎麼能這麼冒險?”
蘇晚又氣又心疼,在他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萬一出了什麼事,媽媽怎麼辦?”
“媽媽,我有把握的。”
星辰委屈地說道,“我知道陸叔叔會來救我,而且我也會保護好自己。”
他看向陸靳深,露出了一個笑容,“陸叔叔,謝謝你來救我。”
陸靳深蹲下身,摸了摸星辰的頭,眼眶有些發熱:“傻孩子,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林薇薇的叫喊聲:“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陳默帶著幾個人,押著林薇薇走了過來。林薇薇的頭髮淩亂,衣服也被劃破了,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蘇晚,陸靳深,你們彆得意!”
林薇薇大喊道,“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林家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薇薇,你涉嫌綁架、泄露商業機密、非法交易,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陸靳深的語氣冰冷,“你和林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陳默拿出手銬,銬住了林薇薇:“林小姐,跟我們走吧。”
林薇薇被押著離開時,還在不停地叫喊著,聲音在廢棄工廠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蘇晚抱著星辰,看著林薇薇被押走,心裡終於鬆了口氣。陸靳深站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她。
“媽媽,我們回家吧。”
星辰靠在蘇晚的懷裡,聲音有些疲憊。
“好,我們回家。”
蘇晚點點頭,抱著星辰,轉身向工廠外走去。
陸靳深跟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母子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溫暖。他知道,這一次,他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走出工廠,夜色已經很深了。星星在天空中閃爍著,像是在為他們祝福。蘇晚抱著星辰,坐在車裡,陸靳深坐在她身邊。
“謝謝你。”
蘇晚輕聲說,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說謝謝。
陸靳深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不用謝,保護你們母子,是我的責任。”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星辰。月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陸靳深看著她,心裡暗暗發誓,這一輩子,他都會好好保護她們母子,不會再讓她們受一點委屈。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行駛,朝著家的方向。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星辰均勻的呼吸聲。蘇晚的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開始慢慢融化。她知道,她和陸靳深之間的故事,還遠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