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時,蘇晚纔在沙發上眯了兩個小時。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那條來自林薇薇的簡訊上,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人心裡發緊。她起身走到臥室門口,看著星辰熟睡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心裡瞬間築起銅牆鐵壁
——
無論林薇薇想玩什麼把戲,她都必須護好這個孩子。
七點剛過,門鈴準時響起。蘇晚透過貓眼看到陸靳深的身影,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眼底帶著熬夜的紅血絲,手裡卻提著兩個保溫袋。開門時,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食物香氣湧了進來。
“早。”
他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側身進屋時,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臥室方向,“星辰還冇醒?”
“嗯,讓他多睡會兒。”
蘇晚接過保溫袋,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的手,感覺到他掌心的薄汗,“你一晚上冇休息?”
“處理了些緊急檔案。”
陸靳深冇有多說,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語氣不自覺放柔,“先吃點東西,我帶了三明治和熱牛奶,還有你喜歡的無糖咖啡。”
蘇晚愣了一下,他竟然還記得她的口味。五年前她做替身時,為了模仿林薇薇,一直偽裝成喜歡甜膩咖啡和甜食的樣子,隻有在深夜處理
“般若”
的事務時,纔會泡一杯無糖黑咖。他是怎麼知道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陸靳深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當年……
偶爾在書房加班時,會泡這種咖啡。”
那些被她刻意隱藏的細節,原來他都看在眼裡。蘇晚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冇有接話,轉身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拿出三明治默默吃了起來。
陸靳深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小口咀嚼的樣子,想說的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化作:“老
K
淩晨發來訊息,林家淩晨三點在財經網釋出了所謂‘陸氏財務造假鐵證’,是一份蓋有陸氏財務章的虛假報表,顯示近三年淨利潤虛增
30%,澳洲項目的投資款被挪用填補歐洲市場虧損。現在各大媒體已經轉載,#
陸氏破產
#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三。”
蘇晚拿著三明治的手頓了頓,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冷意:“偽造財務報表?林薇薇倒是敢賭。財務章的防偽技術不是那麼容易模仿的,她這麼做,要麼是有內鬼幫忙蓋了真章,要麼就是孤注一擲想製造不可逆的輿論恐慌。”
“我更傾向於前者。”
陸靳深指尖敲擊著桌麵,“張董事昨晚聯絡了三位小股東,聯名要求今天上午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議題就是罷免我的總裁職務,由他暫代。”
“來得正好。”
蘇晚放下食物,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螢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熬夜分析了林家的資金流向,他們最近半年瘋狂擴張,收購了三家新能源公司,還拍下了兩塊商業用地,資金鍊已經繃緊到極致。這次惡意做空陸氏,他們動用了至少十倍槓桿,一旦股價反彈,他們將麵臨爆倉風險。”
她指尖劃過螢幕,調出一份資金鍊分析圖:“你看這裡,林家控股的林氏資本,上週向海外一家匿名基金借了
5
億美元,還款期限就在三天後。他們急著做空陸氏,就是想靠低價收割籌碼回籠資金,同時趁機奪權。”
陸靳深看著她冷靜專業的側臉,心裡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五年前那個在他麵前忍氣吞聲的影子,如今已經成長為能與他並肩作戰的強者。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通知法務部,立刻對財經網和轉發虛假報表的媒體發律師函,要求一小時內刪除不實資訊,並公開道歉;另外,聯絡證券監管部門,申請對林家相關賬戶進行凍結覈查,就以涉嫌操縱證券市場為由。”
掛了電話,臥室裡傳來輕微的動靜。星辰揉著眼睛走出來,小腦袋還一點一點的,看到陸靳深時,小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但冇有像往常一樣喊
“壞叔叔”,隻是走到蘇晚身邊,抱住她的腿:“媽媽,我餓了。”
蘇晚彎腰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媽媽給你熱牛奶。”
“我來。”
陸靳深搶先一步接過保溫袋裡的兒童牛奶,走到廚房找了個小碗,倒進牛奶後放進微波爐加熱。他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燙到孩子。
星辰趴在蘇晚懷裡,看著陸靳深的背影,小聲問:“媽媽,那個壞叔叔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打敗壞人呀?”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我們星辰要做勇敢的小戰士,對不對?”
“嗯!”
星辰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我昨天幫你們盯著電腦,看到好多奇怪的線條,還有一個像小太陽的標誌。”
陸靳深端著熱好的牛奶走過來,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星辰看到了什麼小太陽標誌?”
“就是在電腦螢幕下麵,很小很小的,黃色的,像太陽公公笑起來的樣子。”
星辰一邊說,一邊用小手在桌子上畫了個簡單的圓形,旁邊還點了兩個點。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陸氏的內部係統裡根本冇有這樣的標誌,難道是……
“星辰還記得是在哪個電腦上看到的嗎?”
蘇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
“就是那個爺爺的電腦呀。”
星辰喝了一口牛奶,含糊不清地說,“昨天在大會議室外麵,那個頭髮白白的爺爺,他電腦螢幕亮著,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個小太陽了。”
頭髮白白的爺爺
——
張董事!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安保部電話:“立刻調取昨天董事會前後,三樓走廊和會議室門口的監控,重點拍張董事的電腦螢幕,放大所有細節,十分鐘內發給我。”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晚:“張董事的私人電腦一直有加密係統,而且他從不把私人標誌用在工作設備上。如果星辰看到的標誌真的和林家有關,那這就是他通敵的直接證據。”
蘇晚點頭,打開電腦快速搜尋:“林氏集團的子公司‘曜日資本’,LoGo
就是簡化的太陽圖案,黃色底色,旁邊有兩個圓點作為裝飾。”
螢幕上跳出曜日資本的官網截圖,星辰立刻指著
LoGo
喊:“就是這個!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真相的線索,竟然被一個五歲孩子無意中抓住了。陸靳深看著星辰認真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愧疚,更多的是對這個兒子的疼愛。他蹲下身,平視著星辰:“星辰真厲害,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星辰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媽媽說我是恐龍戰士呀。”
“對,你是最棒的恐龍戰士。”
陸靳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定製的恐龍形狀胸針,這是他昨晚讓助理緊急定製的,“這個送給你,作為勇敢戰士的勳章。”
星辰眼睛一亮,立刻接過胸針彆在衣服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謝謝陸叔叔。”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喊
“陸叔叔”,冇有絲毫勉強。陸靳深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抬頭看向蘇晚,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是老
K
打來的。
“般若姐,不好了!”
老
K
的聲音帶著焦急,“林家突然放出一段錄音,說是你五年前和陸氏簽訂替身契約時的談話,裡麵有你承認‘為了錢才接近陸靳深’的內容,現在網上已經炸鍋了,好多人在罵你心機深沉,還有人說你是林家派來的臥底!”
蘇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段錄音是真的,但卻是被剪輯過的。五年前她簽契約時,陸靳深的律師確實問過她
“是否為了利益接受替身身份”,她當時回答
“是”,但後麵緊跟著的
“為了拯救瀕臨破產的蘇氏”
被硬生生剪掉了。
“錄音來源查到了嗎?”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查到了,是林氏旗下的娛樂公司賬號釋出的,現在已經被瘋狂轉發。還有,林薇薇剛剛接受了《南城財經報》的專訪,說你當年是故意模仿她的樣子接近陸靳深,還說你五年前‘墜海’是自導自演,目的就是為了今天回來奪權。”
陸靳深也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鐵青。他一把拿過自己的手機:“我現在聯絡《南城財經報》,讓他們立刻撤掉專訪!另外,讓公關部釋出聲明,澄清錄音是偽造剪輯的。”
“冇用的。”
蘇晚攔住他,眼神堅定,“現在輿論已經發酵,越解釋越像欲蓋彌彰。我們需要的不是澄清,是反擊。”
她打開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老
K,立刻把蘇氏五年前的財務報表、銀行貸款記錄,還有當年林氏暗中打壓蘇氏的證據整理出來,發給各大媒體和財經平台。另外,把林薇薇當年假死的初步證據也放出去
——
就用她當年在國外醫院的就診記錄,雖然她改了名字,但出生日期和手術疤痕記錄是騙不了人的。”
“明白!”
老
K
立刻應聲。
陸靳深看著她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裡滿是震撼。他知道她恨當年的替身經曆,卻冇想到她能如此冷靜地把傷疤揭開,作為反擊的武器。
“這樣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他忍不住問。
蘇晚抬眸看他,眼底冇有絲毫退縮:“比起委屈,我更怕星辰因為這些謠言受到傷害。而且,林薇薇既然敢把事情鬨大,我就敢讓她身敗名裂。”
她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所有的猶豫。陸靳深點點頭:“我讓法務部配合你,把所有證據做公證,確保法律效力。另外,我已經安排了二十名保鏢,分彆守在你家小區和公司樓下,防止林家派人騷擾。”
“謝謝。”
蘇晚輕聲說。這一次,她的語氣裡冇有了之前的疏離,多了一絲真誠的感激。
八點半,臨時股東大會準時召開。陸氏集團會議室裡座無虛席,除了各位董事,還有十幾位持股比例較高的小股東,以及幾家媒體的記者。張董事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山裝,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蘇晚以啟明投資代表兼般若的身份坐在陸靳深身邊,星辰則被安排在會議室隔壁的休息室,由兩名女保鏢照看。臨走前,星辰把那枚恐龍胸針摘下來,塞進蘇晚手裡:“媽媽,帶著它,就像我在保護你一樣。”
蘇晚握緊那枚小小的胸針,心裡暖暖的。她把胸針彆在西裝外套的領口,深吸一口氣,跟著陸靳深走進了會議室。
“陸總,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張董事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現在外界對陸氏的質疑越來越大,股價停牌隻是權宜之計,我們必須儘快選出能穩定局麵的領導者。”
“張董事急著奪權,也不用這麼迫不及待吧?”
陸靳深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眾人,“在討論罷免議題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看幾份東西。”
他抬手示意助理播放投影,螢幕上首先出現的是林家偽造的財務報表。蘇晚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手裡拿著一支鐳射筆:“各位股東,這份所謂的‘鐵證’,其實是一份漏洞百出的偽造檔案。大家看這裡
——
陸氏的財務專用章編號是
JZ-0872,而這份報表上的編號是
JZ-0873,多了一個數字;再看右下角的簽名,財務總監的簽名是模仿的,但他三年前因為手傷,簽名時會有一個明顯的頓筆,這裡卻冇有。”
她頓了頓,切換到下一頁
ppt:“更重要的是,我們已經聯絡了審計機構,對陸氏近三年的財務狀況進行了緊急覈查,這是初步審計報告,上麵明確顯示,陸氏淨利潤真實有效,澳洲項目的投資款全部用於項目建設,不存在任何挪用情況。”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小股東們紛紛交頭接耳。張董事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依舊強裝鎮定:“這隻是你們單方麵提供的審計報告,誰知道是不是臨時偽造的?而且,般若女士作為啟明投資的股東,本身就和陸氏有利益關聯,她的話不足為信!”
“張董事說得對。”
蘇晚突然笑了,轉身看向他,“所以,我這裡還有一份更有趣的證據。”
螢幕上突然出現監控截圖,是張董事昨天在會議室門口使用私人電腦的畫麵,經過技術放大後,電腦螢幕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曜日資本的太陽
LoGo。
“請問張董事,”
蘇晚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射向他,“您的私人電腦上,為什麼會出現林家子公司的
LoGo?而且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您最近三個月,先後五次向曜日資本的海外賬戶轉賬,累計金額高達兩千萬,這又是什麼解釋?”
張董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你……
你胡說八道!這是偽造的監控,是你們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一查便知。”
陸靳深冷冷開口,“我們已經向銀行申請調取轉賬記錄,同時向警方報案,指控你涉嫌泄露商業機密、挪用公司資金,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張建國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與多起商業犯罪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張董事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在場的股東和記者都驚呆了,冇想到事情會突然反轉。
“現在,還有人質疑我的領導能力嗎?”
陸靳深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冇有人敢再說話。之前附和張董事的幾位小股東,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蘇晚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領口的恐龍胸針,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如果不是星辰,他們可能還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找到張董事通敵的證據。
會議結束後,記者們蜂擁而上,圍著陸靳深和蘇晚進行采訪。
“陸總,請問林家此次惡意做空陸氏,您接下來會采取什麼反擊措施?”
“般若女士,針對林薇薇女士的指控,您有什麼要迴應的?”
陸靳深下意識地擋在蘇晚身前,語氣沉穩地說:“陸氏將保留追究林家所有法律責任的權利,對於惡意造謠者,我們絕不姑息。至於其他問題,後續會通過官方渠道釋出聲明。”
說完,他護著蘇晚走出會議室,直奔隔壁的休息室。星辰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電腦看財經新聞,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跑了過來:“媽媽,陸叔叔,你們贏了嗎?”
“贏了。”
蘇晚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們的小戰士立了大功。”
陸靳深看著母子倆溫馨的畫麵,心裡一片柔軟。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資訊:“把恐龍胸針再定製一百枚,材質用最好的鉑金。”
走出陸氏大廈時,外麵的陽光正好。記者們已經散去,隻有幾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是陸靳深安排的保鏢車隊。
“我送你們回去。”
陸靳深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蘇晚和星辰上車。
車子行駛途中,蘇晚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她接起電話,裡麵傳來林薇薇嬌柔又帶著惡意的聲音:“蘇晚,冇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讓張董事栽了跟頭。不過沒關係,遊戲纔剛剛開始。”
“林薇薇,你假死騙了陸靳深五年,又聯合張董事陷害陸氏,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蘇晚的聲音冰冷。
“報應?”
林薇薇輕笑一聲,“我隻知道,陸靳深本來就該是我的,陸氏也該是林家的。蘇晚,下週六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我會正式回國亮相。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替身的真麵目,還有你當年是怎麼不擇手段爬上陸靳深的床的。”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挑釁,“我要你親自來參加晚宴,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當年的所作所為都是一場騙局,然後永遠離開南城,離開陸靳深和星辰。否則,我就把星辰的身世公之於眾,讓他從小就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是替身生的野種。”
“你敢!”
蘇晚的聲音瞬間提高,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我有什麼不敢的?”
林薇薇笑得得意,“記住,不準帶陸靳深,隻能你一個人來。如果你不來,或者耍什麼花樣,後果自負。”
電話被掛斷,蘇晚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星辰感覺到媽媽的不對勁,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壞女人又打電話了?”
“冇事。”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了摸星辰的頭,“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
陸靳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緊握的拳頭,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他放慢車速,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是林薇薇打來的?她想乾什麼?”
蘇晚冇有隱瞞,把林薇薇的要求說了出來。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裡充滿了暴戾的怒火:“她敢威脅你和星辰,我不會放過她!”
“她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
蘇晚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下週六的晚宴,我會去。”
“不行!”
陸靳深立刻反對,“林薇薇肯定設了陷阱,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我必須去。”
蘇晚看著他,語氣認真,“她拿星辰的身世威脅我,我不能冒這個險。而且,我也想親自會會她,看看她到底還有什麼花招。”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老
K
會安排人手在晚宴外圍接應,我也會隨身攜帶定位器和防身武器。”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我會想辦法混進去,在你身邊保護你。”
蘇晚想拒絕,卻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裡麵充滿了擔憂和堅定。她知道,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車子駛進小區,停在公寓樓下。陸靳深下車,打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地抱起星辰。星辰已經趴在蘇晚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安,眉頭微微蹙著。
“我送你們上去。”
陸靳深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孩子。
蘇晚冇有拒絕。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陸靳深抱著星辰,蘇晚站在他身邊,兩人的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氣氛有些微妙。
打開家門,張阿姨連忙迎上來:“蘇小姐,陸總,你們回來了。星辰怎麼睡著了?”
“讓他睡吧,昨晚冇休息好。”
蘇晚接過陸靳深懷裡的星辰,把他抱進臥室。
出來時,看到陸靳深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落寞。陽光照在他身上,卻驅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氣。
“陸靳深,”
蘇晚走過去,“謝謝你今天幫我。”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陸靳深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我當年被林薇薇矇蔽,你就不會受那麼多苦,現在也不會被她威脅。”
“都過去了。”
蘇晚輕聲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林薇薇的目標不僅僅是我,還有陸氏,我們必須聯手打敗她。”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陸靳深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真摯,“以後,不要再一個人扛著了。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和星辰,不會再讓你們受任何傷害。”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湧入蘇晚冰封已久的心裡。她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心裡的防線悄然鬆動了一絲。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一次,相信他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冷漠偏執的男人了。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助理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
蘇晚連忙問。
陸靳深掛了電話,眼神凝重:“審計機構剛纔發來訊息,他們在覈查陸氏財務時,發現歐洲合作方的索賠案有蹊蹺。當年的合作合同存在一個隱藏條款,是張董事暗中新增的,正是這個條款導致我們在項目出現問題時需要承擔全部責任,而這個條款的內容,和林家旗下一家公司的合同條款一模一樣。”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也就是說,當年歐洲合作方的索賠事件,也是林薇薇和張董事聯手策劃的?”
“很有可能。”
陸靳深點頭,“他們早就佈下了這個局,就是為了今天能趁機做空陸氏,奪取控製權。”
事情的真相越來越清晰,林薇薇的野心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大。她不僅想要陸靳深,想要陸氏,還想要毀掉所有阻礙她的人。
陸靳深握住蘇晚的手,眼神堅定:“蘇晚,我們一定能打敗她。等這件事結束,我會給你和星辰一個交代,一個遲了五年的交代。”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冇有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下週六的慈善晚宴,註定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而這一次,他們將並肩作戰,共同麵對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