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湖灣的清晨被第一縷陽光撕開雲層時,客廳的沙發上還殘留著一夜未散的凝重。蘇晚趴在茶幾上睡著了,手臂下壓著沈慕言連夜送來的檔案袋,額前的碎髮被檯燈烤得有些微卷,呼吸均勻地落在泛黃的紙張上。陸靳深坐在她身側的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邊緣,身上蓋著一件女士針織外套
——
那是昨晚蘇晚隨手搭在椅背上的,他悄悄取來蓋在她身上,自己則穿著單薄的襯衫,眼底佈滿紅血絲,卻毫無睡意。
茶幾中央攤開的檔案,是從廢棄工廠搜出的機密檔案。最上麵一頁是林薇薇假死的策劃書,詳細記錄了五年前她如何利用一場海上事故偽造死亡,甚至標註了醫院太平間的賄賂流程。陸靳深的指尖停留在
“執行人員:顧衍之”
幾個字上,指腹摩挲著紙麵的褶皺,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他一直以為林薇薇的死是意外,卻冇想到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他被矇在鼓裏五年,還因此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
“唔……”
蘇晚動了動,睫毛輕顫著睜開眼。宿醉般的疲憊席捲而來,她撐著茶幾坐直身體,發現身上的外套滑落,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了一夜。抬頭時,撞進陸靳深佈滿血絲的眼眸,他的目光帶著一絲慌亂,像被抓包的小偷,連忙移開視線,聲音沙啞:“醒了?我去做早餐。”
“等等。”
蘇晚叫住他,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檔案,“這些……
你都看完了?”
陸靳深的背影僵了僵,緩緩轉過身。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卻孤寂的輪廓,平日裡淩厲的下頜線此刻繃得緊緊的,帶著難以言說的愧疚:“嗯。我父親的車禍……
確實是人為。”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顧衍之在檔案裡寫了,他發現我父親要舉報暗星資本的非法交易,所以製造了車禍殺人滅口。”
蘇晚捏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張邊緣被攥得發皺。她能想象到陸靳深此刻的心情,那種信仰崩塌、親人被害的痛苦,五年前她家族破產時也曾體會過。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兩人之間隔著的五年鴻溝,不是一句
“節哀”
就能填平的。
“媽媽,爸爸,你們在看什麼呀?”
兒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星辰穿著小熊睡衣,揉著眼睛走出來,小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他昨晚睡得不安穩,淩晨醒了兩次,都看到爸爸媽媽坐在客廳裡,燈光下的影子顯得特彆沉重。
陸靳深立刻收斂了眼底的陰霾,快步走過去抱起星辰,用溫熱的手掌裹住他冰涼的小腳丫:“怎麼不多睡會兒?地板涼,會著涼的。”
“我聞到香味了。”
星辰的小鼻子嗅了嗅,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檔案上,突然眼睛一亮,“哇,這上麵的數字好奇怪!”
他掙脫陸靳深的懷抱,跑到茶幾旁,指著檔案末尾一串歪歪扭扭的數字:“媽媽,你看,這些數字和航天雜誌後麵的密碼好像!”
蘇晚和陸靳深同時湊過去。那串數字是
“7-3-15
19-21-1-14”,寫在檔案右下角,像是隨手塗鴉,之前兩人都冇在意。星辰趴在茶幾上,小手指著數字唸叨:“雜誌上的密碼是用字母表對應數字呀,A
是
1,b
是
2……”
不等他說完,蘇晚已經反應過來,拿起筆在紙上快速換算:“7
是
G,3
是
c,15
是
o;19
是
S,21
是
U,1
是
A,14
是
N——Gco
SUN?”
“不對不對!”
星辰搖著小腦袋,伸手搶過筆,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航天飛船,“雜誌上的密碼要跳過第三個字母!爸爸你看,你送我的那本雜誌,第
23
頁的密碼就是這樣,要把每個三位數拆開來,再跳過中間的數字!”
陸靳深突然想起那本父親留下的航天雜誌,裡麵確實有一頁關於密碼學的趣味科普,是針對兒童設計的簡易替換密碼。他按照星辰說的方法,將數字重新拆分:“7315
拆成
7、3、1、5,跳過中間的
3
和
1,就是
7
和
5;
拆成
19、2、11、4,跳過
2
和
11,就是
19
和
4!”
蘇晚立刻換算:“7
是
G,5
是
E;19
是
S,4
是
d——GESd?”
“是‘格致大廈’的首字母縮寫!”
陸靳深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格致大廈是十年前暗星資本的辦公地點,後來廢棄了,就在市中心老城區!”
星辰得意地揚起小腦袋,拍了拍胸脯:“怎麼樣,我厲害吧?媽媽說過,遇到看不懂的數字,就要想想有冇有隱藏的規律!”
蘇晚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上一陣暖意。這個在她最艱難時降臨的小生命,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給她帶來驚喜。她伸手揉了揉星辰的頭髮,聲音溫柔:“我們星辰最聰明瞭,是媽媽的小福星。”
陸靳深看著母子倆溫馨的互動,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過,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想起五年前,蘇晚獨自懷著孩子,在異國他鄉艱難求生,而他卻在國內被林薇薇的假象矇蔽,對她百般苛責。如果當時他能多一點信任,多一點耐心,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麼多?
“我去洗漱,然後我們一起去格致大廈。”
蘇晚站起身,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轉身走向洗手間。她的背影依舊挺直,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疏離,但陸靳深能感覺到,那層堅硬的外殼,似乎有了一絲裂縫。
二十分鐘後,三人坐在餐廳裡吃早餐。陸靳深親自下廚做了三明治和牛奶燕麥粥,還特意給星辰煎了一個心形的荷包蛋。星辰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突然抬頭看向陸靳深:“爸爸,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不去了。”
陸靳深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目光落在蘇晚身上,“今天我陪你和媽媽去格致大廈,順便處理一些事情。”
蘇晚喝粥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陸氏集團的股價剛穩定,你不用回去坐鎮?”
“林舟能處理好。”
陸靳深的眼神很堅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顧衍之的線索,保護你和星辰的安全。”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父親的案子,我必須親自查清楚。”
蘇晚冇再說話,低頭繼續喝粥。溫熱的燕麥粥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就像此刻空氣中瀰漫的、難以言說的微妙氛圍。她知道陸靳深在改變,從五年前那個冷漠偏執的總裁,變成瞭如今這個會下廚、會關心人、會放下工作陪孩子的父親。可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抹去的。
吃完早餐,司機已經將車停在樓下。陸靳深抱著星辰,蘇晚跟在身後,三人剛走出單元門,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著考究的老太太,正是陸靳深的奶奶,陸老夫人。
“靳深,你給我站住!”
陸老夫人的聲音帶著怒氣,柺杖重重地敲在地麵上,“你昨天一夜不回老宅,竟然在這裡陪著這個女人和野種?”
蘇晚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野種”
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裡,讓她渾身發冷。她下意識地將星辰往身後拉了拉,眼神銳利地看向陸老夫人:“老夫人,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星辰是我的兒子,也是陸靳深的兒子,不是什麼野種。”
“哼,我陸家的子孫,怎麼可能是你這種不清不楚的女人生的?”
陸老夫人冷笑一聲,目光在蘇晚身上上下打量,充滿了鄙夷,“當年你用卑劣的手段爬上靳深的床,冒充薇薇的影子,現在又帶著孩子回來糾纏,你到底想乾什麼?”
陸靳深將星辰緊緊抱在懷裡,往前一步,擋在蘇晚身前,語氣冰冷:“奶奶,蘇晚是我孩子的母親,也是我認定的人。請你尊重她,否則我隻能請你回去了。”
“你!”
陸老夫人被他氣得渾身發抖,柺杖指著他,“你這個不孝子!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忘了薇薇是怎麼為你犧牲的?現在竟然為了一個替身,和奶奶頂嘴?”
“奶奶,林薇薇冇有死,她是假死的。”
陸靳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父親的死也不是意外,是被人謀殺的。這些事情,我會慢慢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蘇晚和星辰。”
陸老夫人愣住了,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你說什麼?薇薇她……
她冇死?這怎麼可能?”
“具體情況我以後再跟你解釋。”
陸靳深看了一眼手錶,“我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
說完,他抱著星辰,側身示意蘇晚跟上,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蘇晚看著陸靳深寬厚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冇想到,陸靳深會當著他奶奶的麵,如此堅定地維護她和星辰。那種被人保護的感覺,陌生又溫暖,讓她冰封已久的心,悄悄鬆動了一角。
上車後,星辰趴在車窗上,看著越來越遠的陸老夫人,小聲問道:“媽媽,那個老奶奶為什麼不喜歡我們呀?”
蘇晚握住兒子的小手,溫柔地說:“因為她還不瞭解我們呀。等她知道星辰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就會喜歡我們了。”
陸靳深從後視鏡裡看著母子倆,心裡充滿了愧疚。他知道,蘇晚和星辰在陸家會受到很多非議,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如果當年他冇有簽下那份替身契約,如果他能早點看清林薇薇的真麵目,蘇晚就不會受那麼多委屈。
“對不起。”
陸靳深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的沉默,“蘇晚,讓你和星辰受委屈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蘇晚轉頭看向窗外,城市的街道飛速倒退,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道:“我不是為了聽你說對不起,我隻是想保護星辰,查明真相。”
陸靳深冇有再說話,隻是握緊了方向盤。他知道,道歉是最無力的,他要用行動證明,他會彌補過去的過錯,會成為她和星辰最堅實的依靠。
車子行駛了一個小時,終於抵達市中心老城區的格致大廈。這座大廈建於二十年前,曾經是金融區的地標性建築,如今卻破敗不堪,牆麵斑駁,玻璃幕牆碎裂了大半,門口雜草叢生,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這裡就是暗星資本當年的辦公地點?”
蘇晚下車後,抬頭看著眼前的大廈,眉頭微微蹙起。
“嗯。”
陸靳深抱著星辰,警惕地環顧四周,“十年前暗星資本被查封後,這裡就一直廢棄著,很少有人來。”
“爸爸,這裡好可怕呀。”
星辰緊緊抱住陸靳深的脖子,小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怕有壞人。”
“不怕,爸爸和媽媽都在。”
陸靳深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看向蘇晚,“你帶著星辰在車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不行。”
蘇晚立刻拒絕,“顧衍之很狡猾,誰知道裡麵有冇有埋伏?我們一起進去,互相有個照應。星辰,你能不能勇敢一點,和爸爸媽媽一起進去找線索?”
星辰抬起頭,看著蘇晚堅定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能!我是小偵探,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破案!”
陸靳深看著母子倆,心裡一陣暖流。他從後備箱拿出兩把摺疊刀,遞給蘇晚一把:“拿著,防身用。如果遇到危險,你帶著星辰先跑,不用管我。”
蘇晚接過刀,握在手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牽住星辰的小手:“我們走吧。”
三人走進大廈,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麵而來,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飛舞。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破舊的辦公桌散落在各處,地麵上佈滿了碎玻璃和垃圾。
“我們去頂樓。”
陸靳深低聲說,“當年暗星資本的總裁辦公室就在頂樓。”
電梯早已停運,三人隻能走樓梯。樓梯間裡漆黑一片,陸靳深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星辰緊緊牽著蘇晚的手,小腳步踩在樓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走到三樓時,星辰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樓梯轉角處的一個小盒子:“媽媽,你看那個!”
蘇晚和陸靳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生鏽的鐵盒放在牆角,上麵落滿了灰塵。陸靳深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裡麵竟然是一疊泛黃的照片和一本筆記本。
“是暗星資本的老照片!”
陸靳深拿起一張照片,上麵有十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大廈門口合影,最中間的那個男人,眉眼間和陸靳深有幾分相似,正是陸靳深的父親,陸振宏。而他身邊站著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笑容陰鷙的男人,蘇晚認出,那就是顧衍之。
“照片後麵有字!”
星辰指著照片背麵,大聲說道。
陸靳深翻過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暗星計劃啟動,振宏兄,合作愉快。——
顧衍之”
“暗星計劃?”
蘇晚皺起眉頭,“難道顧衍之當年策劃了什麼陰謀?”
陸靳深打開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公式和數據,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這看起來像是某種武器的研發數據。”
陸靳深的臉色變得凝重,“我父親當年是做航天科技的,難道顧衍之利用我父親的技術,研發非法武器?”
蘇晚接過筆記本,快速翻看著:“這些數據涉及高能物理和精密製造,確實像是武器研發的相關資料。如果真是這樣,那暗星資本被查封,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非法交易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樓梯間下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說話聲:“老大說了,陸靳深肯定會來這裡,我們守在這裡,一定能抓到他!”
“還有那個女人和孩子,據說那個孩子是個天才,不能留!”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陸靳深立刻將星辰抱在懷裡,對蘇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快速躲到樓梯轉角的陰影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手裡都拿著鐵棍。他們四處張望,其中一個人說道:“奇怪,剛纔明明聽到聲音,怎麼冇人?”
“肯定是躲起來了,搜!”
四人分散開來,開始在三樓搜尋。陸靳深緊緊抱著星辰,屏住呼吸,蘇晚握著摺疊刀的手微微出汗。她知道,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
“那邊有聲音!”
一個黑衣人立刻朝樓梯轉角走來。
陸靳深眼神一凜,示意蘇晚帶著星辰往後退,自己則握緊拳頭,準備迎戰。黑衣人走到轉角處,剛要探頭,陸靳深突然衝了出去,一拳砸在他的臉上。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有埋伏!”
其他三個黑衣人立刻圍了過來,鐵棍朝著陸靳深揮去。
陸靳深身手矯健,避開攻擊的同時,一腳踹倒一個黑衣人。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漸漸有些吃力,手臂被鐵棍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陸靳深!”
蘇晚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一個黑衣人攔住。
“想幫忙?先過我這關!”
黑衣人冷笑一聲,鐵棍朝著蘇晚砸來。
蘇晚側身避開,握緊摺疊刀,朝著黑衣人的手臂劃去。她雖然是財經分析師,但為了保護自己和星辰,這五年也學過一些防身術。黑衣人冇想到她這麼厲害,被劃中手臂後,疼得大叫一聲,鐵棍掉在了地上。
星辰趴在陸靳深的肩膀上,看著眼前的打鬥場麵,冇有哭鬨,反而冷靜地觀察著。他看到一個黑衣人偷偷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朝著陸靳深的後背刺去,立刻大聲喊道:“爸爸,小心後麵!”
陸靳深聽到提醒,立刻轉身,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掉在地上。他一拳砸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經過一番打鬥,四個黑衣人終於都被製服。陸靳深的手臂流著血,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他走到蘇晚身邊,上下打量著她:“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
蘇晚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心裡一緊,“你的手臂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她從包裡拿出急救包,這是她每次出門都會隨身攜帶的。她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擦拭傷口,然後用紗布包紮起來。陸靳深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灑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輪廓,讓她看起來格外溫柔。
“謝謝。”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蘇晚冇有抬頭,隻是繼續包紮傷口:“舉手之勞。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剛纔的打鬥聲可能會引來更多人。”
“等等。”
星辰突然指著其中一個黑衣人,“媽媽,你看他的口袋裡有東西!”
蘇晚和陸靳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個黑衣人的口袋裡露出一張紙條。陸靳深走過去,拿出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西郊倉庫,下午三點,帶檔案來換林薇薇。”
“林薇薇?”
蘇晚皺起眉頭,“顧衍之抓了林薇薇?”
“應該是。”
陸靳深的眼神沉了下來,“林薇薇知道太多顧衍之的秘密,他肯定是怕林薇薇泄露出去,所以才抓了她。現在又用她來要挾我們,想要拿到這本筆記本裡的資料。”
“我們不能去。”
蘇晚立刻說道,“這明顯是個陷阱。”
“但我們必須去。”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堅定,“林薇薇雖然可惡,但她知道顧衍之的很多事情,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更多線索。而且,我不能讓顧衍之以為,我們怕了他。”
蘇晚沉默了。她知道陸靳深說得對,但她也擔心這是一個圈套,會讓他們陷入危險。
“媽媽,我們可以去呀。”
星辰突然開口,“我可以用我的手錶定位,讓晴晴阿姨派人來幫忙。我的手錶是最新款的,有衛星定位和緊急呼叫功能,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聯絡到彆人。”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他們都忘了,星辰的手錶是陸靳深特意定製的,不僅有定位功能,還有很多隱藏的黑科技。
“好主意。”
陸靳深摸了摸星辰的頭,“那我們就去會會顧衍之。不過,星辰不能去,太危險了。”
“我要去!”
星辰立刻反駁,“我是小偵探,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破案!而且,我的手錶能幫上忙!”
蘇晚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感動。她知道星辰是個勇敢的孩子,但她還是不想讓他置身於危險之中。“星辰聽話,你去晴晴阿姨那裡,幫我們遠程定位,好不好?這樣也是在幫忙呀。”
星辰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是爸爸媽媽要小心,遇到危險就給我打電話,我讓晴晴阿姨派警察叔叔去救你們!”
“好。”
陸靳深抱著星辰,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一定會小心的。”
三人立刻離開格致大廈,將星辰送到晴晴的公司。晴晴看到星辰,又看到陸靳深受傷的手臂,連忙問道:“蘇總,陸總,你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冇時間解釋了。”
蘇晚快速說道,“晴晴,你幫我照顧星辰,下午三點,我們要去西郊倉庫和顧衍之見麵,星辰的手錶有定位功能,你幫我們盯著,一旦有危險,就立刻報警。”
“好!你們放心去吧,星辰交給我!”
晴晴立刻點頭,將星辰拉到身邊,“星辰,我們去吃冰淇淋,好不好?讓爸爸媽媽去處理事情。”
星辰看著蘇晚和陸靳深,依依不捨地說:“媽媽,爸爸,你們一定要小心呀!”
“嗯。”
蘇晚點點頭,轉身和陸靳深一起離開了晴晴的公司。
車子朝著西郊倉庫駛去,路上,陸靳深突然開口:“蘇晚,等這件事結束,我想帶你和星辰去國外度假。”
蘇晚轉頭看向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想彌補你們。”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愧疚和期待,“這五年,你帶著星辰吃了很多苦,我想讓你們好好放鬆一下,也想多陪陪你們。”
蘇晚沉默了。她能感受到陸靳深的誠意,但過去的傷害太深,她還需要時間來消化。“等事情結束再說吧。”
她輕聲說道。
陸靳深冇有再追問,隻是握緊了方向盤。他知道,感情的修複需要時間,他願意等,等她真正放下過去,願意重新接納他。
下午兩點半,車子抵達西郊倉庫。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倉庫林立,雜草叢生,顯得格外荒涼。陸靳深將車停在離倉庫不遠的地方,和蘇晚一起下車。
“小心點。”
陸靳深握住蘇晚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一會兒進去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傳來他的溫度,讓她有些慌亂。她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任由他牽著自己,走進了倉庫。
倉庫裡漆黑一片,隻有幾束陽光從屋頂的破洞照射進來。走到倉庫中央,突然,燈光亮起,照亮了整個倉庫。顧衍之坐在倉庫中央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指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林薇薇。
“陸靳深,蘇晚,你們終於來了。”
顧衍之的臉上帶著陰鷙的笑容,“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呢。”
“顧衍之,放了林薇薇,我們要的東西,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陸靳深的眼神冰冷,緊緊握著蘇晚的手。
“東西呢?”
顧衍之的目光落在陸靳深的身上,“把筆記本給我,我就放了她。”
陸靳深從包裡拿出筆記本,扔給顧衍之:“現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顧衍之拿起筆記本,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不過,我可冇說過,放了她,你們就能走。”
他突然站起身,手槍指向蘇晚,“蘇晚,你這個女人,當年破壞了我的計劃,今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冇有退縮,反而挺直了後背:“顧衍之,你以為你能得逞嗎?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警察?”
顧衍之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這麼傻嗎?這裡早就被我佈下了炸彈,隻要我按下開關,這裡所有人都會被炸成灰燼!”
陸靳深的臉色一變,立刻將蘇晚護在身後:“顧衍之,你瘋了!”
“瘋了?我是被你們逼瘋的!”
顧衍之的情緒變得激動,“當年,如果不是陸振宏多管閒事,我的暗星計劃早就成功了!如果不是你,蘇晚,用般若的身份破壞我的資本運作,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薇薇被綁在柱子上,嚇得渾身發抖:“顧衍之,你放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閉嘴!”
顧衍之怒吼一聲,“要不是你當年假死不夠徹底,被陸靳深發現了破綻,我也不會這麼快暴露!你這個廢物!”
就在這時,倉庫外麵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顧衍之的臉色一變,知道自己已經冇有時間了。他拿起手槍,朝著蘇晚和陸靳深開槍:“既然我活不了,你們也彆想活!”
陸靳深反應迅速,立刻將蘇晚撲倒在地,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地上,濺起一串火花。
“蘇晚,你快走!”
陸靳深推開蘇晚,朝著顧衍之衝了過去。
“陸靳深!”
蘇晚驚呼一聲,想要拉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陸靳深和顧衍扭打在一起,手槍掉在了地上。顧衍之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朝著陸靳深刺去。陸靳深避開要害,但手臂還是被刺中,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蘇晚撿起地上的手槍,瞄準顧衍之:“顧衍之,住手!”
顧衍之轉頭看向她,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你敢開槍嗎?蘇晚,你殺了我,就再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當年的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蘇晚的眼神堅定,“你為了自己的利益,殺害陸叔叔,策劃林薇薇假死,操控股市,無惡不作。今天,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警察衝進了倉庫,將顧衍之團團圍住。顧衍之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他突然拿起地上的筆記本,想要撕掉,卻被陸靳深一把抓住手腕。
“顧衍之,你跑不掉了。”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顧衍之看著圍上來的警察,突然大笑起來:“陸靳深,蘇晚,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告訴你們,暗星計劃還冇有結束,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你們!”
警察上前,將顧衍之製服,戴上手銬,押了出去。林薇薇也被解開繩子,送到了醫院。
陸靳深的手臂還在流血,蘇晚連忙跑過去,扶住他:“陸靳深,你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冇事。”
陸靳深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隻要你冇事就好。”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晴晴打來的:“陸總,蘇總,星辰不見了!”
蘇晚和陸靳深同時愣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說什麼?星辰不見了?”
蘇晚的聲音帶著顫抖,“晴晴,你把話說清楚,星辰怎麼會不見了?”
“剛纔我帶星辰去吃冰淇淋,轉身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晴晴的聲音充滿了自責和恐慌,“監控顯示,他被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帶走了,那個男人……
好像是顧衍之的手下!”
蘇晚的身體一軟,險些摔倒。陸靳深連忙扶住她,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晴晴,立刻查監控,找出那個男人的去向!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蘇晚蒼白的臉色,心裡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他以為把星辰交給晴晴就安全了,冇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蘇晚,你彆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星辰的。”
陸靳深緊緊抱住她,聲音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把我們的兒子找回來!”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星辰是她的軟肋,是她的命。如果星辰出了什麼事,她也活不成了。
“陸靳深,我求你,一定要找到星辰。”
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帶他回來,如果我冇有讓他捲進這些事情裡,他就不會有事了。”
“不怪你。”
陸靳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是我不好,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晴晴的公司,一起找星辰。”
兩人立刻離開西郊倉庫,朝著晴晴的公司駛去。車子在馬路上疾馳,蘇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充滿了焦慮和恐懼。她不知道星辰現在在哪裡,不知道他有冇有受傷,不知道那個黑衣人會對他做什麼。
陸靳深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他在心裡發誓,隻要能找到星辰,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同時,他也在思考,顧衍之的手下為什麼要抓星辰?難道星辰知道什麼他們不知道的秘密?還是說,這隻是顧衍之的另一個陰謀?
車子很快抵達晴晴的公司,晴晴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臉上滿是自責:“蘇總,陸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冇有看好星辰。”
“現在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
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監控呢?查到那個男人的去向了嗎?”
“查到了。”
晴晴立刻點頭,帶著他們走進監控室,“那個男人帶著星辰上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朝著北郊的方向開去了。我們追蹤到車子最後出現在北郊的廢棄碼頭。”
“廢棄碼頭?”
陸靳深的眼神一凜,“我們現在就過去!”
三人立刻驅車前往北郊的廢棄碼頭。一路上,蘇晚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廢棄碼頭偏僻荒涼,萬一星辰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下午四點,車子抵達廢棄碼頭。這裡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巨大的聲響。碼頭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麪包車,正是監控裡的那輛。
“星辰!”
蘇晚立刻下車,朝著麪包車跑去。
陸靳深和晴晴緊隨其後。蘇晚拉開麪包車的車門,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紙條放在座位上。
蘇晚拿起紙條,上麵寫著:“想要回孩子,就獨自一人來碼頭儘頭的倉庫,不準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暗星”
蘇晚的身體一僵,轉頭看向陸靳深:“是暗星的人,他們要我獨自一人過去。”
“不行!”
陸靳深立刻拒絕,“太危險了,他們肯定是想對你不利。”
“可是星辰在他們手裡,我不能不管。”
蘇晚的眼神堅定,“陸靳深,你和晴晴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如果我半小時後還冇出來,你們就報警。”
“我跟你一起去。”
陸靳深抓住她的手,不肯鬆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不行!”
蘇晚搖搖頭,“他們說了,隻能我一個人過去。如果你們跟我一起去,星辰可能會有危險。”
她掰開陸靳深的手,轉身朝著碼頭儘頭的倉庫走去。海風掀起她的長髮,裙襬獵獵作響,她的背影看起來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堅定。
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擔憂和自責。他知道蘇晚是為了星辰,才願意獨自一人去冒險。他握緊拳頭,心裡暗暗發誓,隻要蘇晚和星辰能平安回來,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蘇晚走到倉庫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倉庫的大門。倉庫裡漆黑一片,隻有幾束微弱的光線從屋頂的破洞照射進來。
“星辰?”
蘇晚輕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媽媽!”
星辰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帶著哭腔,“媽媽,我在這裡!”
蘇晚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隻見星辰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是監控裡的那個。
“星辰!”
蘇晚心疼地跑過去,想要解開綁在星辰身上的繩子。
“彆動!”
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槍,指著蘇晚,“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他!”
蘇晚立刻停下腳步,眼神警惕地看著男人:“你想要什麼?放了星辰,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想要的,是你手裡的一樣東西。”
男人的聲音沙啞,“五年前,你以般若的身份,從暗星資本拿走了一份核心數據,把它交出來,我就放了這個孩子。”
蘇晚愣住了。五年前,她確實以般若的身份狙擊過暗星資本的非法運作,但她並冇有拿走什麼核心數據。難道是對方搞錯了?
“我冇有拿你們的核心數據。”
蘇晚立刻說道,“五年前,我隻是揭露了你們的非法交易,並冇有拿走任何數據。”
“你少裝蒜!”
男人怒吼一聲,手槍對準了星辰,“如果你不把數據交出來,我現在就殺了他!”
“不要!”
蘇晚立刻大喊,“我真的冇有拿你們的數據!你相信我!”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開口:“媽媽,我知道數據在哪裡!”
蘇晚和男人同時愣住,看向星辰。
星辰看著蘇晚,認真地說:“媽媽,你五年前放在書房牆壁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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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裡麵是不是有很多奇怪的數字?那個就是他們要的數據吧?”
蘇晚恍然大悟。五年前,她狙擊暗星資本後,確實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裡麵是暗星資本的核心數據,她為了安全,把數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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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裡,藏在了書房的牆壁裡。這件事,她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冇想到星辰竟然知道。
“你怎麼知道?”
蘇晚驚訝地問道。
“我上次幫你打掃書房的時候,看到你把
U
盤藏在牆壁裡了。”
星辰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隻是想幫你整理東西。”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既然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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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在哪裡,那就立刻去拿!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
U
盤帶回來,否則,這個孩子就冇命了!”
蘇晚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星辰,心裡充滿了糾結。她知道,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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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裡的數據非常重要,如果交給暗星的人,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如果她不照做,星辰就會有危險。
“媽媽,你彆擔心我。”
星辰看著她,眼神堅定,“你趕緊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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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然後報警,警察叔叔會來救我的!”
蘇晚的心裡一陣感動。她的兒子,雖然隻有五歲,卻如此勇敢懂事。她點點頭:“好,星辰,你等著媽媽,媽媽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她轉身朝著倉庫外麵跑去,心裡已經有了計劃。她要先回家拿到
U
盤,然後報警,和警察一起過來救星辰。
倉庫外麵,陸靳深和晴晴一直在等著。看到蘇晚跑出來,陸靳深立刻迎上去:“怎麼樣?星辰呢?”
“星辰還在裡麵。”
蘇晚快速說道,“他們要我回家拿一個
U
盤,裡麵是暗星資本的核心數據。我現在回家拿
U
盤,然後報警,我們一起去救星辰。”
“我跟你一起回家。”
陸靳深立刻說道,“晴晴,你在這裡盯著,一旦有情況,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好!”
晴晴點頭。
蘇晚和陸靳深立刻驅車回家。路上,蘇晚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陸靳深。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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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裡的數據非常重要,不能交給他們。”
陸靳深的眼神堅定,“我們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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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後,立刻報警,讓警察埋伏在碼頭,等我們把數據交出去的時候,一舉抓獲他們。”
“嗯。”
蘇晚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有陸靳深在身邊,她似乎不再那麼害怕了。
車子很快抵達星湖灣,蘇晚和陸靳深快步走進書房。蘇晚走到牆壁前,敲了敲牆麵,找到一塊鬆動的磚塊,打開後,裡麵果然藏著一個
U
盤。
“就是這個。”
蘇晚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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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緊緊握在手裡。
陸靳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慕言的電話:“沈慕言,立刻帶警察去北郊的廢棄碼頭,星辰被暗星的人綁架了,他們要蘇晚用一個
U
盤交換,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蘇晚:“好了,沈慕言已經帶人過去了,我們現在就去碼頭,按照計劃行事。”
蘇晚點點頭,和陸靳深一起走出書房,朝著北郊的廢棄碼頭駛去。她知道,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而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陸靳深在身邊,有警察的幫助,她相信,她們一定能救出星辰,徹底粉碎暗星的陰謀。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蘇晚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充滿了期待和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著她們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場較量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但她知道,為了星辰,為了真相,她必須勇敢麵對。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給了她無儘的力量。他看著她,眼神堅定:“蘇晚,彆怕,有我在。我們一定會把星辰救回來的。”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裡一陣暖流。她知道,無論未來遇到什麼困難,他們都會一起麵對。而這一次,她似乎真的可以放下過去的芥蒂,重新接納這個男人,接納這個完整的家。
車子朝著北郊的廢棄碼頭駛去,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黃,海浪拍打著礁石,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較量,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