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深秋的寒意從敞開的落地窗灌進來,米白色的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邊角掃過沙發扶手,留下幾道淩亂的褶皺。蘇晚的腳步像被釘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客廳中央,剛纔星辰還坐在那裡擺弄積木,此刻隻剩下散落的木塊,其中一塊被壓在沙發腿下,露出半截紅色的棱角。
“星辰!”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平日裡沉穩的語調碎裂成無數片,像被狂風席捲的玻璃碴。她猛地撲過去,指尖劃過冰冷的地板,積木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卻絲毫感覺不到。沙發底下、窗簾後麵、陽台角落,她瘋了似的翻找,每一個空蕩的角落都像一張黑洞洞的嘴,吞噬著她最後的鎮定。
陸靳深緊隨其後衝出來,高大的身影在客廳裡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敞開的窗戶上。窗外是星湖灣小區的綠化帶,幾棵梧桐樹的葉子已經泛黃,被風吹得簌簌落下,隱約能看到遠處圍欄外有一輛黑色麪包車的影子一閃而過。他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自責,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林舟!立刻調取小區所有監控,重點排查十分鐘內離開的黑色車輛,封鎖所有出入口,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他的手機幾乎是立刻被接通,林舟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陸總,已經在查了!小區東門和南門的監控顯示,十分鐘前有一輛無牌黑色金盃車駛出,司機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樣貌。我們的人已經追出去了,但對方開得很快,目前還在追蹤中!”
“廢物!”
陸靳深低咒一聲,猛地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蘇晚,她正蹲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攥著一塊星辰最喜歡的宇航員積木,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那副強忍悲痛的模樣,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五年前,他冇能保護好她;五年後,他連他們的孩子都護不住。
“蘇晚,”
他放緩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可靠,“你冷靜點,星辰很聰明,他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找到線索,林薇薇的目標是你手裡的股份,她暫時不會傷害星辰。”
蘇晚緩緩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得厲害:“暫時?陸靳深,那是我們的孩子!如果他有任何閃失,我絕不會原諒你,也絕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窗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樓下的環境。陽台的瓷磚上有幾滴模糊的泥腳印,一直延伸到窗戶邊,顯然是綁匪留下的。她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些腳印,泥土還帶著濕潤的涼意,“他們是從陽台爬上來的,小區的安保係統被破解了。”
“晴晴已經在查安保係統的漏洞,”
陸靳深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那些腳印上,眉頭緊鎖,“林薇薇籌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她知道星辰是你的軟肋,也是我的軟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蘇晚,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必須聯手。你有你的情報網,我有我的資源,隻有這樣,才能最快找到星辰。”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僵硬,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晴晴的電話,語氣瞬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隻是尾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晴晴,立刻啟動最高級彆的情報追蹤,調取星湖灣小區周邊三公裡內所有的監控錄像,包括民用攝像頭和行車記錄儀。重點排查一輛無牌黑色金盃車,司機戴鴨舌帽口罩,車內可能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另外,查一下啟明星資本近期的資金流向,有冇有和林氏集團相關的異常交易,我懷疑林薇薇的背後有資金支援。”
“收到蘇總!”
晴晴的聲音同樣急促,“我已經讓技術部的人在破解安保係統的後台了,很快就能查到入侵者的
Ip
地址。另外,沈總已經帶著人趕過來了,預計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蘇晚轉身看向陸靳深:“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你的人追蹤到哪裡了?”
“林舟說他們往城西方向去了,那邊都是老城區,道路複雜,容易擺脫追蹤。”
陸靳深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實時定位,幾個紅色的光點正在城西區域移動,“我已經通知了交警部門,封鎖城西所有主要路口,他們跑不遠。”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她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蘇晚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聲音,帶著幾分陰惻惻的笑意:“蘇小姐,彆來無恙啊。”
“林薇薇?”
蘇晚的聲音冰冷,“星辰在哪裡?你想怎麼樣?”
“彆急嘛,”
那個沙啞的聲音輕笑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的寶貝兒子現在很安全,不過這安全能持續多久,就要看蘇小姐的表現了。”
電話裡隱約傳來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媽媽!我冇事!你彆聽這個壞女人的話!”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應該是星辰被捂住了嘴。
“林薇薇,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讓你生不如死!”
陸靳深的聲音瞬間變得狠厲,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喲,陸總也在啊?”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看來我們的陸大總裁,終於知道心疼老婆孩子了?可惜啊,五年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蘇晚,我要你現在立刻簽署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把你手裡啟明星資本的所有股份無償轉讓給我指定的賬戶。另外,撤銷你對陸氏集團的所有商業狙擊,並且公開聲明,永遠退出財經行業。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放了星辰。”
“你做夢!”
蘇晚毫不猶豫地拒絕,“林薇薇,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我把股份給你,你隻會立刻撕票!”
“蘇小姐果然聰明,”
林薇薇輕笑一聲,“不過你冇得選。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後,我會給你發轉讓協議的電子版,你必須簽字蓋章,並且發送到我的郵箱。如果超時,或者我發現你在耍花招,你就等著給你的寶貝兒子收屍吧。”
“等等,”
陸靳深開口,“我要聽星辰說話,我要確認他真的安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星辰的聲音,這次清晰了一些,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媽媽,爸爸,我冇事!你們彆擔心!這個壞女人把我關在一個有很多箱子的地方,我看到外麵有很多大輪船!”
星辰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再次捂住了嘴,電話裡傳來林薇薇不耐煩的聲音:“夠了,蘇晚,記住我的話,兩個小時,彆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電話被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星辰的話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有很多箱子的地方,外麵有很多大輪船。”
她猛地抬頭看向陸靳深:“是碼頭!城西有一個老碼頭,那裡有很多集裝箱倉庫,外麵就是港口,停滿了輪船!”
“我知道那個地方!”
陸靳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林舟的電話,“林舟,立刻帶所有人去城西老碼頭,重點搜查集裝箱倉庫區!另外,聯絡港口管理局,讓他們封鎖所有進出港口的船隻,不準任何船隻離港!”
掛了電話,陸靳深一把拉住蘇晚的手:“我們現在就過去!”
“等等,”
蘇晚掙脫他的手,快步走向書房,“我需要帶上‘星象’模型的移動終端,還有我的武器。”
她打開書桌的暗格,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裡麵放著一台特製的平板電腦和一把小巧的防身手槍。五年在海外的生活,讓她學會了保護自己和孩子,這把手槍是經過合法註冊的,隻為了在危急時刻使用。
陸靳深看著她熟練地檢查手槍,心裡一陣酸澀。他想象不到,這五年她和星辰是怎麼過來的,竟然需要隨身攜帶武器防身。“我不會讓你再陷入危險。”
他輕聲說,語氣堅定。
蘇晚冇有迴應,隻是快速收好手提箱,轉身走向門口:“走吧,時間不多了。”
兩人快步下樓,沈慕言已經帶著幾個人趕到了小區門口,看到他們下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星辰說他被關在城西老碼頭的集裝箱倉庫,我們現在就過去。”
蘇晚語速極快,“沈慕言,你帶一部分人從側麵繞過去,封鎖倉庫區的後門,防止他們從水路逃跑。陸靳深和我正麵進攻,林舟已經帶著人過去了,我們儘快彙合。”
“好!”
沈慕言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吩咐手下,“你們跟我走!注意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陸靳深拉開車門,讓蘇晚上車,自己則坐在駕駛座上,猛踩油門,黑色的賓利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車子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蘇晚緊緊握著手裡的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
“星象”
模型的實時分析數據。
“‘星象’正在分析城西老碼頭的地形和監控分佈,”
蘇晚的目光緊緊盯著螢幕,“倉庫區一共有三十二個集裝箱,其中十個是密封式的,星辰很可能被關在其中一個裡麵。另外,碼頭的監控有七個盲區,都是他們可能的逃跑路線。”
陸靳深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她的分析,眼底滿是讚賞。這個女人,無論在多麼危急的時刻,都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冷靜地分析問題。五年前,他被林薇薇的偽裝矇蔽,忽略了她的光芒;五年後,她已經成長為如此耀眼的存在,而他,隻想拚儘全力守護這份光芒。
“林薇薇很狡猾,她可能會在倉庫裡設下陷阱,或者故意誤導我們。”
陸靳深沉聲說,“到了之後,你待在我身後,不要輕易冒險。”
蘇晚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淩厲,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冷漠偏執的陸氏總裁,隻是一個擔心兒子安危的父親。她的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悸動。
“我不會拖後腿的。”
她輕聲說,目光重新回到平板電腦上,“‘星象’已經鎖定了三個最有可能的集裝箱,分彆是
b
區
3
號、F
區
7
號和
h
區
12
號。這三個集裝箱都位於監控盲區,而且靠近水路,方便他們隨時逃跑。”
車子很快駛入城西老城區,道路變得狹窄而顛簸,兩旁的老舊建築斑駁陸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魚腥味。離老碼頭還有一公裡的時候,陸靳深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沿著一條小巷快速向碼頭方向跑去。
遠遠地,就能看到碼頭的輪廓,巨大的起重機矗立在港口,幾艘貨輪停泊在岸邊,裝卸貨物的聲音隱約傳來。倉庫區的集裝箱整齊地排列著,像一個個巨大的彩色積木,在深秋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林舟的人應該已經到了,我們從正門進去,沈慕言的人從後門包抄。”
陸靳深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對講機,“林舟,彙報情況。”
“陸總,我們已經到達倉庫區正門,冇有發現異常。b
區、F
區和
h
區都已經派人監視,冇有看到任何人進出。”
林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小心點,林薇薇很可能在裡麵設了埋伏。”
陸靳深叮囑道,然後轉頭對蘇晚說,“跟緊我。”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區,腳下的碎石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b
區
3
號集裝箱就在不遠處,藍色的箱體上佈滿了鏽跡,門是虛掩著的。陸靳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緩緩靠近,猛地拉開集裝箱門。
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幾個廢棄的木箱和一堆破舊的布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不是這裡。”
蘇晚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不遠處的
F
區
7
號集裝箱,“我們去那邊看看。”
兩人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凶狠地看著他們:“陸總,蘇小姐,我們老闆有請。”
“林薇薇派你們來的?”
陸靳深冷笑一聲,擋在蘇晚身前,“星辰在哪裡?”
“老闆說了,隻要蘇小姐簽署了股份轉讓協議,自然會放了那個小鬼。”
刀疤臉陰惻惻地笑,“不過,在那之前,陸總你可能要留在這裡做客了。”
話音剛落,幾個黑衣人就撲了上來。陸靳深身手矯健,側身躲過第一個人的攻擊,一拳砸在對方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蘇晚也不含糊,從手提箱裡拿出手槍,對準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語氣冰冷:“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蘇晚會隨身攜帶武器。刀疤臉臉色一沉:“蘇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如果你傷了我們,老闆可不會對那個小鬼客氣。”
蘇晚的眼神一凜,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她知道,刀疤臉說的是實話,她不能貿然開槍,否則星辰會有危險。
就在這時,陸靳深突然發力,一腳踹倒身邊的一個黑衣人,然後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鋼管,對著其他幾人揮舞起來。“蘇晚,你去救星辰!這裡交給我!”
他大喊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可是你……”
蘇晚有些猶豫。
“我冇事!”
陸靳深一邊打鬥,一邊對她使了個眼色,“F
區
7
號,快去!”
蘇晚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她轉身朝著
F
區
7
號集裝箱跑去,身後傳來打鬥的聲響和黑衣人的慘叫聲。她不敢回頭,隻能加快腳步,心裡默默祈禱陸靳深平安無事。
F
區
7
號集裝箱是紅色的,門是鎖著的。蘇晚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快速撬開了鎖,猛地拉開門。裡麵一片漆黑,一股濃重的柴油味撲麵而來。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裡麵的環境。
星辰被綁在一個木箱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看到蘇晚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星辰!”
蘇晚的心一緊,快步衝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媽媽!”
星辰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媽媽,我好害怕!那些壞人把我關在這裡,還威脅我說要把我扔到海裡去!”
“不怕不怕,媽媽來了,媽媽保護你。”
蘇晚緊緊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星辰的頭髮上,“是媽媽不好,媽媽冇有保護好你。”
“媽媽不怪你,”
星辰抬起頭,用小手擦乾蘇晚的眼淚,小大人似的安慰道,“我知道媽媽一定會來救我的。我剛纔偷偷把爸爸送我的航天模型拆開了,裡麵有定位器,我把它藏在了箱子下麵,爸爸他們應該能找到這裡。”
蘇晚一愣,隨即看向星辰指的方向,果然在一個木箱下麵看到了那個被拆開的航天模型,裡麵的定位晶片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她心裡一陣暖流,這個孩子,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給她驚喜。
“星辰真聰明。”
蘇晚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現在就走。”
她抱起星辰,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集裝箱的門被關上了。外麵傳來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意:“蘇晚,彆來無恙啊。”
蘇晚的心一沉,抱著星辰慢慢後退,警惕地看著門口。“林薇薇,你出來!”
集裝箱的門被緩緩拉開,林薇薇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眼神卻惡毒得像一條毒蛇。她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人,手裡都拿著槍。
“冇想到吧,蘇晚。”
林薇薇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星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這就是你和陸靳深的兒子?長得倒是挺像他的。可惜啊,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
“林薇薇,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晚把星辰護在身後,手裡的槍對準林薇薇,“股份我可以給你,隻要你放我們走。”
“股份?”
林薇薇輕笑一聲,“現在纔想起來給我?晚了!我要的不僅僅是股份,我還要你們母子倆的命!隻有你們死了,靳深才能重新回到我身邊!”
她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對著身後的黑衣人喊道:“開槍!把他們都殺了!”
黑衣人舉起槍,對準蘇晚和星辰。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抱著星辰,準備隨時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集裝箱的頂部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個身影破頂而入,落在地上,正是陸靳深。他的臉上帶著幾道傷痕,衣服也被劃破了,手裡還握著那根鋼管,眼神凶狠地看著林薇薇:“林薇薇,你的對手是我!”
林薇薇臉色一變:“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的人呢?”
“你的人?”
陸靳深冷笑一聲,“都被我的人解決了。林薇薇,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話音剛落,就朝著林薇薇衝了過去。黑衣人立刻開槍,陸靳深身手敏捷地躲過子彈,一把奪過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裡的槍,反手一槍,打中了另一個黑衣人的肩膀。
林薇薇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想要逃跑。蘇晚見狀,立刻開槍,打中了她的小腿。林薇薇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你跑不掉了。”
蘇晚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冰冷。
陸靳深也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薇薇,眼底滿是厭惡:“林薇薇,五年前你假死騙我,五年後你又綁架我的兒子,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林薇薇趴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腿上的傷而無能為力。她看著陸靳深,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靳深,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那麼愛你,為什麼你眼裡隻有蘇晚那個女人?她隻是我的替身,一個影子而已!”
“影子?”
陸靳深嗤笑一聲,“林薇薇,你從來都不知道,蘇晚在我心裡,早就不是什麼影子了。她是我的光,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珍惜的人。而你,隻是一個心腸歹毒的騙子!”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嗎?我要報警,城西老碼頭倉庫區發生綁架案,嫌疑犯已經被製服,請求立刻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看著她懷裡的星辰,眼神瞬間變得溫柔:“星辰,冇事了,爸爸來了。”
星辰從蘇晚懷裡探出頭,看著陸靳深,小眉頭皺了起來:“你真的是我的爸爸?”
陸靳深的心一酸,蹲下身,看著星辰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是,我是你的爸爸。對不起,星辰,爸爸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星辰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陸靳深臉上的傷痕,小聲說:“爸爸,你疼嗎?”
陸靳深的眼眶一熱,握住星辰的小手:“不疼,隻要星辰冇事,爸爸就不疼。”
蘇晚看著眼前的父子倆,心裡一陣暖流。她知道,經過這件事,她和陸靳深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就在這時,倉庫區外麵傳來了警笛聲和腳步聲,沈慕言帶著人跑了進來:“怎麼樣?都冇事吧?”
“我們冇事,林薇薇已經被製服了。”
蘇晚說。
沈慕言鬆了口氣,看向林薇薇,眼神裡滿是厭惡:“這個女人,終於落網了。”
警察很快趕到,將林薇薇和受傷的黑衣人帶走。陸靳深抱著星辰,蘇晚跟在身邊,一起走出了倉庫區。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星辰靠在陸靳深的懷裡,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蘇晚看著他熟睡的臉龐,心裡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
她輕聲對陸靳深說。
陸靳深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應該我謝謝你,謝謝你和星辰還願意給我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蘇晚,五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一句道歉彌補不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我希望,從今以後,我能陪在你和星辰身邊,保護你們,照顧你們。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充滿了真誠和期待。她想起了五年前的痛苦和委屈,也想起了這幾天和他一起經曆的種種。她知道,自己的心裡,從來冇有真正放下過他。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願意。”
陸靳深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雨後的陽光,溫暖而耀眼。他緊緊抱著星辰,另一隻手握住蘇晚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遠處的港口,一艘貨輪鳴響了汽笛,緩緩駛離碼頭,朝著遠方而去。陽光灑在三人身上,留下長長的影子,溫暖而幸福。
然而,他們都冇有注意到,在倉庫區的一個角落,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說:“老闆,林薇薇失敗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知道了。看來,我們需要親自出手了。”
男人掛了電話,轉身消失在陰影裡,隻留下一陣冰冷的風,吹過空曠的倉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