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的引擎平穩地轟鳴著,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像被按了快進鍵的舊電影。蘇晚的指尖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墨發來的訊息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發緊
——“魚兒已經上鉤,隨時可以收網”。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陸靳深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數據,眉頭擰成一道深深的溝壑。晨光透過車窗,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讓他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些許,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依舊盛滿了化不開的寒霜。
剛纔他那句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好你”
還在耳邊迴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可這暖意很快就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她太清楚,陸靳深要保護的,或許隻是
“林薇薇的影子”,一旦真正的林薇薇歸來,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在想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他放下平板,轉頭看向蘇晚,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蘇晚猛地回神,連忙將手機螢幕按滅,藏進掌心,勉強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冇什麼,隻是在想林氏的事情。他們的財務狀況這麼糟糕,為什麼還敢提出那樣的注資要求?”
她刻意避開了秦朗和
“安娜”
的訊息。墨還在追查私人會所的情況,在冇有確切證據之前,她不能貿然說出自己的猜測,更何況,她
“陸太太”
的身份,根本不應該知道這些隱秘的事情。
陸靳深的眼神沉了沉:“貪心不足蛇吞象。林建國以為憑著林薇薇的情分,我會對他網開一麵,卻不知道,我陸靳深在商場上,從來不會感情用事。”
他的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霸道和冷冽,可蘇晚卻從那話語深處,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在婚禮上對她說
“你隻是她的影子”
的男人,那時的他,冷漠得像一塊冰,而現在,這冰塊似乎正在慢慢融化,露出底下滾燙的內核。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蘇晚輕聲問道,目光落在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上。
“等著。”
陸靳深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林建國和秦朗既然敢設局,就一定會有後續動作。我們隻要守株待兔,抓住他們的把柄,就能一舉將他們打垮。”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單獨出門。秦朗那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陰鷙狠辣,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在擔心她嗎?還是擔心
“林薇薇的影子”
出現意外,會影響他的計劃?她不敢深想,隻能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陸總。”
“不用謝我。”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鎖骨處的梔子花項鍊上,那冰涼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你是我的妻子,保護你,是應該的。”
妻子……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卻讓蘇晚的心裡泛起一陣苦澀。她這個妻子,不過是個冒牌貨,是他用來緬懷白月光的工具。一旦真相大白,他還會這樣說嗎?
車子很快駛入陸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陸靳深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為蘇晚打開車門。他的動作自然而流暢,彷彿做過千百遍,可蘇晚卻清楚地記得,五年前,他從未這樣對待過她。
走進陸氏集團的大堂,員工們看到陸靳深和蘇晚,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問好。蘇晚能感覺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羨慕,也有不易察覺的鄙夷。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隻是微微頷首,跟在陸靳深身後,快步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目光。陸靳深按下頂層的按鈕,轉身看向蘇晚:“待會兒我要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應對林氏的方案。你要不要留在我的辦公室裡休息?”
蘇晚猶豫了一下。留在他的辦公室裡,確實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可也意味著她會失去自由,無法及時和墨聯絡。她想了想,說道:“不了,陸總。我還是在外麵的會客區等你吧,有什麼事,你也能隨時找到我。”
陸靳深看著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冇有點破,隻是點了點頭:“也好。我的辦公室有獨立的會客區,你可以在那裡待著,想吃點什麼或者喝點什麼,直接吩咐秘書就行。”
電梯門打開,頂層的走廊寬敞而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隔絕得無影無蹤。陸靳深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儘頭,推門進去,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區域,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全景,視野開闊。辦公室的一側,有一個獨立的會客區,擺放著柔軟的沙發和茶幾,環境十分舒適。
“你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
陸靳深遞給她一個平板電腦,“無聊可以看看電影或者電視劇。”
蘇晚接過平板電腦,點了點頭:“好,你去忙吧。”
陸靳深轉身走進了裡間的會議室,門被輕輕關上。蘇晚坐在沙發上,並冇有打開平板電腦,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悄悄聯絡墨。
“墨,情況怎麼樣?”
她壓低聲音問道。
“般若,我已經潛入了城郊的私人會所。”
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這裡守衛很嚴,我費了好大勁才進來。會所的地下室裡,有一個秘密會議室,秦朗正在裡麵和人開會,我聽到他們提到了‘做空陸氏’、‘引爆債務’、‘安娜小姐’這些字眼。”
蘇晚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們具體說了什麼?有冇有提到林薇薇?”
“提到了,”
墨的聲音頓了頓,“秦朗說,安娜小姐已經準備好了海外資金,今天下午三點,就會開始大規模做空陸氏的股票。他還說,林薇薇小姐很快就會回國,到時候,陸氏集團就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下午三點!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沉。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留給他們的時間隻有三個小時了。如果不能阻止他們,陸氏集團的股價很可能會暴跌,甚至麵臨破產的風險。
“有冇有找到他們的具體操作方案?比如資金賬戶、做空的具體手段?”
蘇晚追問,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正在找,”
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雜音,“我現在在會議室的通風管道裡,信號不太好。他們的會議還在繼續,我聽到他們提到了一個加密服務器,所有的操作指令都會通過那個服務器發出。我正在嘗試破解他們的網絡,看看能不能找到服務器的地址。”
“小心點,”
蘇晚叮囑道,“一旦得手,立刻告訴我,不要戀戰。”
“我知道。”
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蘇晚放下手機,眉頭緊緊蹙起。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僅憑陸氏集團的風控部門,恐怕很難抵禦大規模的惡意做空。她必須動用
“般若”
的人脈和資源,才能穩住局麵。
可這樣一來,她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一旦被陸靳深發現她就是
“般若”,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認為,她接近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
蘇晚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看著裡間會議室緊閉的門,腦海裡浮現出陸靳深剛纔說
“保護你是應該的”
時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不能讓陸氏集團垮掉。不僅僅是因為陸氏集團垮掉後,蘇氏家族也會受到牽連,更因為……
她不想看到陸靳深陷入絕境。
罷了,先顧眼前再說。
蘇晚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電話接通後,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是我,般若。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三點,有冇有海外資金準備大規模做空陸氏集團的股票。如果有,立刻動用我們的儲備資金,進行護盤。另外,幫我追蹤一個加密服務器的地址,對方很可能會通過這個服務器發出做空指令,找到後,立刻告訴我。”
“收到,般若小姐。”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地說道,“我們會立刻行動,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掛斷電話,蘇晚鬆了一口氣。她相信自己的團隊,他們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線索,並且穩住陸氏的股價。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星辰打來的。蘇晚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接通了電話。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星辰的聲音軟糯可愛,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寶貝,媽媽現在有點事,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
蘇晚的聲音放得很柔,“你在家乖不乖?有冇有聽看護阿姨的話?”
“我很乖呀!”
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媽媽,我剛纔用編程破解了一個陌生的加密郵件,裡麵有好多奇怪的代碼,還有陸氏集團的股票代碼。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就想告訴你。”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寶貝,你把郵件內容發給媽媽看看,好不好?千萬不要隨便泄露給彆人。”
“好呀!”
星辰爽快地答應了,“媽媽,我已經發給你了。對了,媽媽,剛纔有個陌生的叔叔在我們家樓下徘徊,還一直盯著我們家的窗戶看,看護阿姨讓我不要出聲,她已經報警了。”
陌生的叔叔?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秦朗的人竟然找到了星辰的住處!他們是想綁架星辰,來威脅她嗎?
“寶貝,不要怕,”
蘇晚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你和看護阿姨待在房間裡,把門鎖好,不要給任何人開門。警察很快就會到了,媽媽也會儘快趕回去。”
“我不怕,媽媽!”
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大人的堅定,“我已經啟動了家裡的安保係統,那個叔叔進不來的。媽媽,你也要小心,那個郵件裡的內容看起來好奇怪,好像是有人要搞破壞。”
“媽媽知道了,寶貝真聰明。”
蘇晚的眼眶有些濕潤,既為星辰的懂事感到欣慰,又為他的安全感到擔憂,“媽媽會小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掛斷電話,蘇晚立刻打開星辰發來的郵件。裡麵果然是一串複雜的代碼,還有陸氏集團的股票代碼和一些時間節點,其中一個時間節點,正是下午三點。
看來,這就是秦朗他們做空陸氏股票的具體操作指令。星辰的無意之舉,竟然幫了她一個大忙。
蘇晚立刻將郵件轉發給了自己的團隊,同時給墨發了一條訊息,讓他留意星辰住處的情況,確保星辰的安全。
做完這一切,蘇晚才鬆了一口氣。可她的心裡依舊充滿了不安,秦朗的手段如此狠辣,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她必須儘快解決掉這些麻煩,才能讓星辰真正安全。
就在這時,裡間的會議室門被打開了,陸靳深和一群高管走了出來。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顯然是會議進行得並不順利。
陸靳深看到蘇晚,徑直走了過來:“怎麼樣?待著無聊嗎?”
蘇晚搖搖頭,強裝鎮定地說道:“不無聊,我看了一會兒新聞。”
陸靳深看著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微蹙起:“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冇什麼,”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可能是有點累了。”
陸靳深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會議結束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
蘇晚連忙說道,“我在這裡等你就好,你忙你的吧。”
她現在不能走,她需要等墨和團隊的訊息,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卻冇有勉強她:“也好。我讓秘書給你準備了午餐,你先吃點東西。”
他轉身吩咐秘書去準備午餐,然後又走進了辦公室。蘇晚坐在沙發上,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很快,秘書就送來了午餐,是精緻的西餐,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蘇晚卻冇有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刀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離下午三點越來越近。蘇晚的手機一直冇有動靜,墨和團隊都冇有發來訊息,這讓她的心裡更加焦慮。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辦公室門被推開了,秘書慌張地跑了進來:“陸總,不好了!我們的股票被大規模做空,股價已經下跌了五個點,而且還在持續下跌!”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查清楚是誰乾的了嗎?”
“還冇有,”
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對方的資金來源很隱蔽,像是來自多個海外賬戶,我們的風控部門正在全力追蹤。”
陸靳深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陸氏集團的股票走勢圖,紅色的下跌曲線觸目驚心。
“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陸靳深的語氣冰冷而堅定,“通知財務部,動用儲備資金護盤。讓風控部門不惜一切代價,找出對方的資金賬戶和操作痕跡。另外,聯絡各大券商,請求他們協助穩定股價。”
“是,陸總!”
秘書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陸靳深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要將電腦螢幕看穿。蘇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心疼。她知道,現在陸氏集團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陸總,”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或許可以幫你。”
陸靳深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你能幫我?”
“我認識一些海外的金融界人士,”
蘇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或許他們能幫我們找到對方的資金來源,或者提供一些護盤的資金。”
她不能暴露自己
“般若”
的身份,隻能找這樣一個藉口。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懷疑。他知道蘇晚以前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從來冇有接觸過金融界的事情,怎麼會突然認識海外的金融界人士?
可現在情況緊急,他也冇有時間深究。“好,”
他點了點頭,“如果你能幫上忙,那就太好了。需要我做什麼?”
“給我一部加密手機,”
蘇晚說道,“我需要和他們聯絡,不能用我自己的手機,以免被對方追蹤到。”
陸靳深冇有猶豫,立刻從抽屜裡拿出一部全新的加密手機,遞給她:“這部手機冇有任何個人資訊,也無法被追蹤,你放心用。”
蘇晚接過手機,快速撥通了團隊的加密號碼。
“般若小姐,我們已經找到了對方的資金賬戶,主要來自三個海外離岸公司,背後的實際控製人就是安娜。”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說道,“我們已經開始動用儲備資金護盤,但是對方的資金量很大,我們的壓力很大。另外,我們還發現,他們的加密服務器地址在歐洲,我們正在嘗試入侵,但是對方的防火牆很嚴密,需要一些時間。”
“我知道了,”
蘇晚說道,“繼續護盤,不要讓股價下跌超過十個點。服務器那邊,我來想辦法。”
掛斷電話,蘇晚看向陸靳深:“已經找到了對方的部分資金來源,是三個海外離岸公司,背後的控製人是安娜。我的朋友已經開始動用資金護盤了,但是對方的資金量很大,我們需要儘快找到他們的加密服務器,阻止他們的後續操作。”
陸靳深的眼神一沉:“安娜……
果然是她。”
他早就猜到林建國和秦朗背後有林薇薇在撐腰,隻是冇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膽,敢直接動用海外資金做空陸氏集團。
“服務器地址在哪裡?”
陸靳深問道。
“在歐洲,”
蘇晚說道,“對方的防火牆很嚴密,我的朋友正在嘗試入侵,但是需要時間。”
陸靳深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一個頁麵:“我讓技術部門協助他們。我們陸氏的技術部門雖然主要專注於商業技術,但在網絡安全方麵,也有一些頂尖的人才。”
他立刻撥通了技術部門負責人的電話,將服務器的大致地址告訴了他,讓他全力協助蘇晚的
“朋友”
入侵服務器。
蘇晚看著他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在麵對危機時,總是如此冷靜和果斷,這讓她不得不佩服。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墨打來的。
“般若,我找到了!”
墨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破解了他們的網絡,找到了加密服務器的準確地址,還有他們的操作指令。我已經把這些資訊發給你了。另外,我還拍到了秦朗和林薇薇視頻通話的片段,林薇薇果然還活著!”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跳:“視頻片段呢?發給我!”
“已經發了,”
墨說道,“我現在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他們好像察覺到有人入侵了,正在搜查。”
“小心點!”
蘇晚叮囑道。
掛斷電話,蘇晚立刻打開墨發來的郵件,裡麵有加密服務器的準確地址、操作指令,還有一段模糊的視頻片段。視頻裡,秦朗坐在會議室裡,對麵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側臉,雖然看得不太清楚,但蘇晚一眼就認出,那就是林薇薇!
五年了,林薇薇終於要回來了!
蘇晚的心裡泛起一陣寒意。她知道,林薇薇的回國,將會給她和陸靳深帶來更大的危機。
“找到了?”
陸靳深看到她的表情,連忙問道。
蘇晚點了點頭,將手機遞給陸靳深:“這是加密服務器的準確地址和操作指令,還有一段秦朗和林薇薇視頻通話的片段。林薇薇確實還活著,她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陸靳深接過手機,看著視頻裡的側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五年了,他一直以為林薇薇已經死了,為了她,他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傷害了身邊的人。可冇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一個騙局!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懊悔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立刻衝到林薇薇麵前,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陸總,”
蘇晚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輕聲說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們的操作。”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服務器地址和操作指令發給了技術部門負責人,語氣冰冷地說道:“立刻入侵這個服務器,阻止所有操作指令的發出。另外,凍結這三個海外離岸公司的賬戶,不能讓他們再動用一分錢。”
“是,陸總!”
技術部門負責人連忙答應。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陸靳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蘇晚看著他,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能理解他的感受,被自己深愛多年的人欺騙,這種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對不起。”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陸靳深睜開眼睛,看向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或許早就發現了林薇薇的騙局。”
蘇晚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她的影子,可我卻冇有告訴你真相。”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蠢,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纔會被她騙了這麼多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蘇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被矇在鼓裏,陸氏集團也可能已經毀了。”
蘇晚的心裡泛起一陣暖流。這是他第四次感謝她,也是第一次如此真誠。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我們是夫妻,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夫妻……
這兩個字再次從她口中說出來,卻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是技術部門負責人打來的。
“陸總,成功了!”
技術部門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們已經成功入侵了對方的服務器,阻止了所有操作指令的發出。另外,我們聯合了海外的金融監管機構,凍結了那三個離岸公司的賬戶,對方的資金已經無法流動了!”
陸靳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做得好!立刻釋出公告,澄清事實真相,穩定投資者的情緒。另外,整理好所有證據,準備起訴林建國、秦朗和林薇薇。”
“是,陸總!”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好了,危機暫時解除了。”
蘇晚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太好了。”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星辰的看護阿姨打來的。蘇晚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連忙接通了電話。
“陸太太,不好了!”
看護阿姨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剛纔警察來了,把那個徘徊在樓下的男人帶走了。可是,我們在監控裡發現,還有另外兩個人,一直在小區外麵盯著我們家,看起來來者不善!”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什麼?你們現在怎麼樣?有冇有事?”
“我們冇事,”
看護阿姨說道,“警察已經加強了小區的安保,但是我還是很擔心。星辰少爺說,他感覺那些人好像不會善罷甘休。”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沉。秦朗他們的做空計劃失敗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可能會對星辰下手,來威脅她和陸靳深。
“你們待在家裡,不要出門,”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現在就過去接你們。”
掛斷電話,蘇晚立刻起身:“陸總,我必須立刻回去接星辰,秦朗的人還在盯著他們。”
陸靳深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蘇晚說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行,”
陸靳深不容置疑地說道,“秦朗的人既然敢動星辰,就說明他們已經不擇手段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他拿起外套,走到蘇晚身邊:“走吧,我送你。”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暖流,冇有再拒絕。
兩人快步走出辦公室,乘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坐進了邁巴赫裡。司機立刻發動車子,朝著星辰的住處駛去。
車廂內,氣氛十分凝重。蘇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充滿了擔憂。她不知道,秦朗的人還會耍什麼花招,星辰會不會有危險。
陸靳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蘇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彆擔心,”
陸靳深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有我在,星辰不會有事的。”
蘇晚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了往日的冷漠和挑剔,隻有滿滿的擔憂和真誠。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在他的目光裡煙消雲散了。
她冇有再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著。車廂內,隻剩下引擎的轟鳴聲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們緊握的手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車子很快駛離了市中心,朝著郊區的高檔小區駛去。蘇晚知道,接下來,他們將要麵對的,可能是更凶險的危機。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戰鬥。有陸靳深在身邊,她忽然有了勇氣,去麵對所有的風雨。
隻是,她不知道,這場危機過後,她和陸靳深之間,將會走向何方。他們之間隔著的那些鴻溝,真的能夠跨越嗎?星辰的身份,她的替身經曆,還有
“般若”
的馬甲,這些秘密一旦曝光,他們的關係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蘇晚的心裡充滿了迷茫和不安。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必須先保護好星辰,然後和陸靳深一起,徹底揭穿林薇薇的真麵目,讓所有的陰謀都暴露在陽光下。
車子繼續朝著目的地駛去,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安靜下來。蘇晚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她的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悸動。
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不僅僅是一場陰謀,也是一次契機。一次讓她和陸靳深真正瞭解彼此,跨越鴻溝的契機。
隻是,這個契機背後,隱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她不得而知。她隻知道,無論未來如何,她都會勇敢地麵對,為了星辰,為了自己,也為了身邊這個正在慢慢改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