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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林杏兒在眾人看熱鬨的眼神中，拿起銀刀，將羊肉片好。
走到主位時，謝征握住她的手。
語氣溫和道：“今日來的都是些世家貴胄，這般精細活計他們做不來，辛苦你了。”
林杏兒俯身片肉，語氣聽不出一絲情緒。
“無妨。”
宴會散儘，已是傍晚。
林杏兒剛寬了外衫，準備卸釵就寢。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丫鬟麵色惶急地稟報：
“夫人，沈姨娘方纔忽然身下見紅，已然小產了。且今日赴宴的賓客回府後紛紛腹痛不止，其中一位大人更是驟然暴斃。侯爺請您即刻過去一趟。”
林杏兒趕到時，隻見沈清安麵色憔悴地躺在床榻上。
一旁，謝征緊握她的手，低聲寬慰。
“孩子還會再有，你先安心養好身子。”
小廝躬身進來稟報：
“侯爺，已經查到了。”
話音剛落，就有一男子被五花大綁地帶了進來。
“此人叫胡三，是廚房的幫廚夥計，毒便是他下的。”
胡三抬頭，剛撞上謝征沉怒懾人的目光，便嚇得渾身發抖。
連聲求饒：
“侯爺饒命……小的、小的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啊！”
謝征眸色驟然一沉：“受何人指使？”
胡三怯生生瞟了林杏兒一眼，又慌忙縮回頭去，顫聲道：“這……小的不敢說。”
“你再敢支吾隱瞞，信不信本侯立刻將你丟去亂葬崗，喂野狗？”
胡三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磕頭不止：“是夫人指使小的在那道炙羊肉裡下的毒！”
“混賬東西！”
謝征一腳狠狠將人踹翻在地。
“本侯讓你如實交代，你竟敢攀咬汙衊夫人？”
“侯爺明察……便是借小的十個膽子，也不敢半句虛言啊！是夫人身邊的丫鬟楊柳，偷偷塞給小的一包毒藥，她說…… 沈姨娘素來最愛吃炙羊肉。”
話音未落，又有小廝進來稟報：
“侯爺！在楊柳房中，搜出一包尚未用完的毒藥！”
聞言，沈清安的婢女立馬紅著眼道：“上次楊柳與我們因為幾盆秋海棠爭執不休，夫人大方地讓了，還以為她是轉了性，原來早就算計好了害我們姨娘。”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林杏兒這才注意到沈清安唇角的淺笑。
不由地攥緊手指。
“夠了！都閉嘴。”
謝征臉色沉怒，他看了眼林杏兒。
沉聲道：“我相信夫人不會做這種事，定是她的丫鬟擅自做主。”
“來人，將罪婢楊柳拖出去杖斃，以儆效尤。”
“不可！”
林杏兒連忙阻攔：“侯爺，事情發生地蹊蹺，中毒的更不止沈姨娘一人，現在外頭都在看侯府如何處理此事。若是動用私刑將人打死，恐落人口實。”
“不如交官處理，也能服眾！”
沈清安撐起身子，臉色虛弱道：“姐姐，侯爺這般做也是為你考慮，楊柳畢竟是你的丫鬟，又和你情同姐妹，傳出去定招人議論。”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丫鬟令侯府蒙羞嗎？”
“行了，”
謝征臉色沉怒：“就按清安說的辦，即刻杖斃。”
林杏兒心中狠狠一顫。
眼看楊柳就要被人拖走，她當即跪下。
“侯爺開恩，丫鬟失德是我這個當主母的冇管教好。”
“我願交出管家權，入祠堂長跪、抄寫佛經懺悔，隻求侯爺……留楊柳一條性命。”
謝征臉上凝起一層薄怒：“你……當真要為個丫鬟如此？”
見林杏兒當真解下玉佩，他蹙起眉頭。
片刻後，才冷聲道：“那便依你！但不止管家權，往後各家店鋪的賬簿，你也一概不許插手。”
“來人，送夫人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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