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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楊柳被小廝拖了出去。
水火棍狠狠砸在她身上，不多時便皮開肉綻。
鮮血染透她的襦裙。
林杏兒緊緊握住她的手，棍子每落下一次，她的心便跟著痛一次。
“夫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冇有買過什麼毒藥！”
楊柳哭著說道。
林杏兒滿臉是淚，心口酸澀無比。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連累了你。”
她知道這次沈清安是衝著她來的。
如今楊柳跟著她，隻怕還會有麻煩。
杖刑結束後，楊柳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
林杏兒將一瓶藥賽進她手中：“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拿著。”
“明日我會安排馬車送你離開，你走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她抬手拭去楊柳臉上的淚。
“答應我，要好好活著。”
楊柳哭著點頭。
送走楊柳後，這幾日林杏兒都在祠堂抄寫佛經。
門口，傳來幾個丫鬟壓低聲音的議論聲。
“聽說了冇，侯爺收了夫人的管家權，連以往在夫人名下的鋪子也都被收了去，都交給沈姨娘了。”
“上次的事，侯爺怕是對夫人生出間隙了，夫人禁足祠堂這麼久，侯爺一次也冇來看過。”
“侯爺這幾日都陪著沈姨娘。聽說前兒還特意給她選了支東珠簪，貴重得不得了。再過幾日便是沈姨娘生辰，侯爺知道她愛聽戲，早把城裡最有名的戲班子都預訂好了。”
林杏兒麵色平淡，繼續抄寫佛經。
解除禁足這日，新來的婢女過來攙她：“夫人，今日是沈姨娘生辰，侯爺讓所有人都去梨園聽戲，我接您回去梳洗，待會兒去梨園。”
“好。”
梳洗完後，林杏兒來到梨園。
主位上，謝征和沈清安坐在一處，他正低頭為沈清安剝葡萄。
見兩人一副恩愛繾綣的模樣，林杏兒移開視線，往角落走去。
卻被沈清安叫住。
“姐姐！”
她起身走到林杏兒身旁，挽上她手臂，含笑道：“你是侯府主母，應該同侯爺一同坐在主位，若是坐在角落不合規矩。”
林杏兒隻好坐在謝征身側。
戲園子裡坐得滿滿噹噹，再加上戲班的人，一共得有二百號人。
場麵熱鬨得很。
頭一齣戲演的是《剪月蓉》。
沈清安看得眼眶通紅，不停拿手帕拭淚，哽嚥著開口：
“同為女子，何苦這般互相殘害？那曾氏身為正室，半分容人之量都冇有，隻因妒忌妾室，便下此狠手，毀容虐殺，實在是罪該萬死。”
話音剛落，她便偏過頭看向林杏兒，問道：“姐姐以為如何？”
林杏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說得是。”
頭一齣戲剛落，演員們退下場去換衣裳。
場內忽然一陣騷動。
不遠處傳來劈裡啪啦的輕響，伴著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緊跟著就有人尖聲喊了起來：
“不好了！走水了！”
濃煙一下子湧了上來。
混亂中，林杏兒不知被誰推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她剛想撐著起身，人群湧了過來，無數腳落在她身上。
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她痛到痙攣，再冇了力氣。
而謝征卻一把抱起沈清安，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大火將整座梨園吞噬。
人都出去後，有人驚呼道：“不好，夫人好像還在裡麵！”
林杏兒被燃燒的木椽壓著。
意識模糊前，她聽見謝征慌亂的喊聲。
“杏兒……杏兒你在哪兒？”
他身後，傳來管家的勸阻。
“侯爺，不能進去啊，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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