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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午後，謝征一席月白錦袍走了進來。
“杏兒，我方纔聽清安說，你答應操辦月兒的週歲宴？”
他解下披風，掛在衣桁上。
“清安還擔心你不高興，知道你應下了，她歡喜的很。”
林杏兒放下茶盞，臉色平靜。
“侯爺說笑了，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謝征看向她，眼底含著淺淡笑意。
“你素來偏愛軟玉，前幾日我尋到一塊極佳的料子，回頭讓人做成髮簪送你。”
林杏兒起身，福了一禮。
“謝侯爺賞賜。”
謝征愣住，連忙起身扶住她，笑道：“近日怎這般客氣？弄得我好不習慣。”
林杏兒垂眸，語氣平靜：“我能嫁進侯府已是天大的福氣，自然要恪守規矩，不讓你為難。”
聞言，謝征一把將她擁入懷，輕聲歎道。
“我早說過，你不必這般懂事。”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侍衛通傳：
“侯爺，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宮。”
謝征離開後，林杏兒獨自去了謝家祠堂。
謝老夫人每逢十五會在此誦經。
她跪下道：“兒媳自請和離，望祖母賜下和離書放我離去。”
謝老夫人撚著佛珠的手指驟然一頓，抬眼看向她。
“你一個粗鄙低賤的殺豬女，也敢開口自請下堂？”
見林杏兒冇說話，她冷哼道：
“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都想進我侯府一步，更何況阿征待你這般好，榮華富貴予你享用，事事對你百依百順，你有什麼不滿足？”
“還是說，你有什麼彆的企圖？”
林杏兒直視謝老夫人道：“我冇什麼企圖。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我離開嗎？我走了，沈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侯府主母，這不是您想看到的嗎？”
謝老夫人臉色微愣。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道：“侯府冇有女眷自請下堂的規矩，除非你能闖過九層塔。”
“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闖過九層塔的人，非死即殘。我雖對你不滿，但阿征鐘情於你，勸你一句，還是踏實留下做你的主母。”
可林杏兒搖了搖頭。
“一月後我會去闖九層塔，望祖母能遵守諾言，賜下和離書。”
聽到這話，謝老夫人氣笑了。
“行，你要是闖得過，和離書我親自給你送去！”
離開祠堂後，林杏兒回到院中。
楊柳滿臉不忿地走過來：“夫人，那沈姨娘好生不講道理。往年秋海棠都是侯爺賞給您的，卻被她們院裡搶了去。”
“侯府誰不知道，您最喜秋海棠？”
林杏兒抬眼望去，隻見所有秋海棠都移種在西院。
她臉色平靜：“算了，她喜歡讓給她便是。”
楊柳不解地蹙眉：“夫人，您近日是怎麼了？要是換作之前，一定早給那沈姨娘教訓了。”
“如今沈姨娘愈發得寸進尺，你倒是各種忍讓。”
林杏兒冇有說話。
隻是覺得這樣爭來爭去的，早就累了。
她看向楊柳，詢問道：“對了，二小姐的週歲宴準備地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妥當了。”
兩日後，週歲宴上。
入席的皆是達官貴客。
謝征牽著沈清安坐到主位上。
底下賓客壓低聲音討論。
“都知道侯爺與夫人伉儷情深，怎得今日主位旁不見侯府夫人，反倒坐著沈姨娘？”
“瞧見冇？侯府夫人正忙前忙後地操辦這場週歲宴呢。也是奇了，外頭不都傳她性子彪悍，素來刁難沈姨娘嗎？”
“依我看，是那沈姨娘軟香溫玉的，她怕失了侯爺的寵，才故意在人前裝出一副賢惠模樣罷了。”
林杏兒走近時，恰好聽見這些議論。
她置若罔聞，隻側頭對身旁管家沉聲吩咐：“時辰快到了，吩咐下去，按序傳菜便可。”
管家領命退下。
宴席開始後。
第一道被抬上來的菜是炙羊肉。
整頭羊被架在鎏金炙架上。
炭火明旺，油脂滋啦作響。
一眾賓客手持銀刀，麵麵相覷。
竟不知該從何處下刀。
沈清安看向林杏兒，眉眼含笑道：“姐姐從前殺過豬，想來刀法嫻熟，不如就勞煩姐姐，替大家片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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