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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立刻說，翻開記事本，密密麻麻的行程裡，紅色標註的地方不多，卻都寫得很詳細。
他忽然明白，所謂的互補，不是一方遷就另一方，也不是消除彼此的差異，而是像齒輪一樣，各自有不同的齒牙，卻能完美地咬合在一起——他細心，她獨立；他擅長規劃，她敢於行動；他需要學會放手，她需要學會依賴。
“對了，”蘇晚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陸遠，“給你的新年禮物。”
陸遠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塊手工製作的木質手錶，錶盤上刻著細小的花紋，錶帶是深棕色的皮質，很有質感。
“我自己設計的，找工匠做的。”
蘇晚有些緊張，“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平時戴的都是名錶，這個可能……”“我很喜歡。”
陸遠打斷她，立刻把手錶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比我所有的表都喜歡。”
蘇晚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夜裡，暴雪突然驟降，民宿的供暖係統出了故障。
房間裡很冷，蘇晚凍得睡不著，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陸遠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用體溫焐著她的手，又把暖寶寶貼在她的腰上。
“再忍忍，我已經跟民宿老闆說了，他們在修暖氣。”
蘇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不那麼冷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她輕聲說，“像小時候在老家，冬天停電，一家人圍著爐火取暖。”
陸遠抱緊她，在她耳邊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都一起麵對。”
第二天早上，暴雪還冇停，通往山下的路被封了。
民宿老闆聯絡了救援隊，要等到中午才能來。
陸遠和蘇晚坐在露台上，看著漫天飛雪，手裡捧著熱茶。
蘇晚用凍紅的手指給陸遠整理圍巾，把他的耳朵也裹了進去；陸遠則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用體溫焐著。
救援隊到來時，雪已經小了些。
兩人跟著救援隊往山下走，陸遠走在外側，把蘇晚護在裡麵，時不時提醒她“小心腳下”。
蘇晚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那些不同的“齒輪”，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咬合得嚴絲合縫。
雪地上的兩串腳印，蜿蜒著延伸向遠方，像他們交織在一起的生命軌跡，再也分不開。
四、風暴中的錨點初夏的上海，天氣漸漸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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