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去扶她,卻被她輕輕推開:“讓我自己來!
你總像照顧小孩似的跟著我,我又不是不會繫鞋帶。”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陸遠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文章,說“真正的包容不是事事遷就,而是尊重彼此的不同”。
他習慣了凡事安排妥當,習慣了照顧彆人,卻忘了蘇晚也是個獨立的人——她自己創業做設計,能一個人扛著畫板跑遍大半箇中國,根本不需要他像照顧小孩一樣跟著。
兩人沉默地繼續往上走,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一前一後,有些疏遠。
陸遠看著蘇晚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傍晚時分,他們住進了山頂的民宿。
民宿有個露天露台,擺著兩張藤椅,能看到遠處的雪山。
陸遠泡了兩杯熱茶,端到露台上,遞給蘇晚一杯。
“剛纔對不起。”
陸遠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我不該總想著幫你,忽略了你的想法。”
蘇晚捧著熱茶,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她麵前散開。
“其實我不是生氣,就是覺得……”她頓了頓,看著遠處的雪山,“我能自己做好很多事,不想總依賴你。
以前談戀愛,對方總覺得我太強勢,什麼都自己來,可我隻是不想麻煩彆人。”
“我知道。”
陸遠在她身邊坐下,“你創業的時候,一個人跑客戶、做設計、盯施工,從來冇跟我說過辛苦。
我其實很佩服你,隻是……”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怕你覺得我不關心你。
所以纔想把所有事都安排好,讓你少操點心。”
蘇晚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真誠,冇有了平時在投行裡的銳利,多了些溫柔。
“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
她輕聲說,“我喜歡的就是你認真的樣子,哪怕有時候有點笨拙。”
陸遠的心一暖,剛想說話,蘇晚卻從包裡掏出一個記事本,遞給了他。
“這是我下週的行程表,紅色標註的是需要你幫忙的事。”
她指著記事本上的字跡,“週三下午要去建材市場選材料,我一個人搬不動樣品;週五晚上有個客戶聚餐,我不太會喝酒,想讓你陪我去;週日上午要去醫院複查,你要是有空……”“我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