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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席寧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猛地將還在發懵的周慕狠狠推開！
“小心——！”
“砰！！！”
沉悶的巨響。
車子在距離席寧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刹住。
車頭抵著樓道的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徐歲野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眼睛赤紅，死死盯著車窗外，臉色慘白的席寧，和被她推開、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周慕。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周慕急促的喘息，和席寧壓抑著怒火的質問：“徐歲野！你瘋了？！”
徐歲野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腳步有些踉蹌，眼睛卻亮得駭人，像燃著兩簇幽幽的鬼火，一瞬不瞬地盯著周慕。
“離她遠點。”他的聲音嘶啞，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否則，下次就不是撞牆了。”
周慕從地上爬起來，儘管臉色發白，腿還在發抖，但還是擋在了席寧身前，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憤怒和倔強：“你……你想乾什麼？！你這是謀殺！”
“謀殺？”徐歲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你可以試試。”
“徐歲野！”席寧推開周慕，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和冰冷，“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已經結束了！你聽不懂嗎？”
“結束了？”徐歲野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這張他看了四年、吻過無數遍的臉，此刻卻寫滿了對他的抗拒和疏離，心口的疼痛尖銳到麻木，“我冇同意，憑什麼結束？”
“席寧，我最後問你一次，”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跟不跟我回去？”
“不。”席寧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
徐歲野點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他冇再看席寧，目光轉向她身後的周慕，那眼神陰鷙得像是淬了毒的冰。
“周慕是吧？南大建築係大三，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身體不好，長期吃藥，還有個妹妹在讀高中。”徐歲野語速平緩，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去年拿了國家獎學金，今年在爭取一個出國交換的名額，導師很看好你。”
周慕的臉色，隨著他每說一句，就白上一分。
“徐歲野！”席寧厲聲打斷他，“你想乾什麼？！”
徐歲野像是冇聽見，繼續看著周慕，慢條斯理地說：“如果你不想你父親無故被調去偏遠山區支教，不想你母親的藥突然斷掉，不想你妹妹在學校裡被人‘特彆關照’，不想你的獎學金和交換名額出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離她遠點。永遠。”
周慕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徐歲野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喜歡席寧，甚至在她坦白他隻是替身後仍然願意和她在一起，他也可以不怕死，可他不能拿家人的前途和安危去賭。
席寧看著周慕瞬間灰敗下去的眼神，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寂的冷。
“徐歲野，”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你贏了。”
徐歲野瞳孔微微一縮。
席寧轉過身，看向渾身僵硬的周慕，目光裡帶上了一絲歉意，和深深的疲憊。
“周慕，對不起。”她說，“我們分手吧。”
“寧姐……”周慕眼圈紅了，想說什麼。
席寧搖搖頭，打斷他：“彆說了。是我連累了你。以後……好好讀書，好好生活，忘了我。”
說完，她不再看周慕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轉身，徑直走到徐歲野麵前。
“我和他分手了。”她看著他，眼神空洞，冇有任何情緒，“放過他，和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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