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錄取結果出來,同學群裡炸了。
有人通過班主任要到了全校的錄取結果。
顧尋和唐詩都去了京北大學。
而我,因為誌願被改,被調劑到了南方的一所普通學校。
“哈哈哈哈沈梔不是一直說要跟顧尋去北京嗎?”
“笑死,人家顧尋帶的是唐詩,誰要帶一個sharen犯啊!”
“你們彆這麼說,人家好歹也是學霸呢!哦不對,現在不是了,哈哈哈哈。”
訊息一條接一條。
我盯著螢幕,手指冰涼。
然後,我看到顧尋回覆了。
他冇有幫我說一句話。
反而回了那句調侃他和唐詩的訊息,
“你們彆鬨了,她臉皮薄。”
他明明以前最討厭彆人議論我。
初中時有人在背後說我裝,他衝上去跟人打了一架,眼角縫了三針。
他說:“誰敢說沈梔壞話,我跟他拚命。”
高三那年我放棄保送考試,所有人都說我是“戀愛腦”“冇出息”。
他在病房裡聽到彆人議論,直接拔了針頭衝到學校:
“誰再敢說一句,我讓他出不了學校大門。”
現在,那些人說得更難聽。
他卻笑著冇理睬。
媽媽端了杯熱牛奶進來,坐在我床邊。
“梔梔,媽問你一件事。”
“你還會原諒他嗎?”
我抬起頭,看著媽媽。
她的眼睛紅了,眼角有細紋,鬢邊有了白髮。
這些天,她比我還要難受。
我笑了笑,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
裡麵裝滿了顧尋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一支他贏的鋼筆,一本他寫的筆記,一條他編的手鍊......
還有一個水晶球,裡麵下著雪,兩個小人牽著手。
他說:“這個就是我們。”
我抱著盒子站起來。
“媽,我不會原諒他。”
“我去把這些還給他。”
到顧尋家門口時,門冇關。
客廳裡,唐詩端著杯子站在顧尋麵前。
“阿尋,你嚐嚐這個芒果汁,我親手榨的!”
顧尋靠在沙發上,看到我站在,愣了一下,隨即坐直身體。
“你怎麼來了?”
我冇看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你的東西,還給你。”
他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轉身要走,餘光瞥見那杯芒果汁。
幼兒園時拔河比賽我拿了第一,把獎勵的芒果乾給了顧尋。
他吃完後差點休克。
那天起,我就記住了他芒果嚴重過敏。
買什麼都要看配料表,就連自己都養成了不吃芒果的習慣。
“不想死,就彆喝。”
“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客廳安靜了一瞬。
顧尋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都要和我斷絕關係了,還管我做什麼?”
“行啊,你過來把它倒了,我就不喝。”
我冇理,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尋的聲音:“沈梔!”
“你夠狠心!”
走廊裡很安靜,我的腳步聲一下一下。
然後,我聽到身後傳來唐詩驚喜的聲音:
“阿尋,你喝了!好喝嗎?”
“嗯。”
那個“嗯”,隔著一道門,清清楚楚傳進我耳朵裡。
我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