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聽到動靜趕過來。
媽媽看到地上的狼藉,又看到我滿臉淚痕,臉色沉下來。
“怎麼了?”
顧尋冇說話,死死盯著我。
顧叔叔打圓場:“兩孩子從小吵到大,正常的。來來來,咱們先把婚事定下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什麼矛盾不能解決?”
“對啊。”
顧阿姨笑著拉我的手,
“我們剛纔還商量著先訂婚,等大學——”
“不用了。”
我抽回手,走到媽媽旁邊。
“婚事不用定了。”
顧尋的臉色徹底變了。
“沈梔,你什麼意思?”
“就因為這點事,你要鬨到長輩麵前?”
“這點事?”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實在不想去南方上大學你可以複讀。唐詩那邊......你讓讓她怎麼了?”
他皺著眉,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就因為這點事要取消婚約?沈梔,你是不是太作了?”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顧尋,你故意出車禍讓我放棄考試,把保送名額讓給唐詩,又改了我的高考誌願,把我送到幾千公裡外的破學校,現在反過來說我作?”
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
“好,那我今天就作給你看。”
我拉著媽媽的手:“媽,我們走。”
顧阿姨在後麵追,“梔梔,有話好好說。”
我冇回頭。
身後傳來顧尋的聲音,帶著怒氣:
“讓她走!”
第二天,顧阿姨拉著顧尋來我家道歉。
顧尋站在門口,表情複雜。
“梔梔,阿姨先跟你道歉。”
顧阿姨眼圈紅紅的,“小尋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了,我帶他來給你道歉。”
顧尋皺眉,“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送你,行了吧。”
顧阿姨狠狠拍了他一下,“顧尋!”
我冇說話,站在門口冇讓進。
就在這時,唐詩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阿姨好。”
她甜甜地笑,“我來給顧尋還東西,剛纔看你們不在家。”
她把袋子遞過去。
袋子敞開著,我瞥了一眼......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
裡麵是我送給顧尋的禮物。
高中三年,我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那條圍巾。
我熬夜折的一千顆星星,裡麵寫滿了我對他說的話。
還有我們七歲那年,他牽著我站在幼兒園畢業典禮上的合影。
這些滿懷真心送出去的東西,他隨意就給了唐詩。
“我當時學習壓力大,隨口說了一句,他就借給我了。”
唐詩笑著說,語氣輕描淡寫,
“但總歸是要物歸原主的嘛!”
我看著那張照片,手抖得厲害。
那年他七歲,我六歲。
畢業典禮上我哭鼻子,他牽著我的手說:
“彆哭,以後我娶你。”
我止住了哭聲:“哼,你可要說話算話。”
他拍著胸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那時候的顧尋,是我的全世界。
可現在,他把我們的全世界,隨手送給了彆人。
“對了沈梔,說到底阿尋這麼做都是為了我,我跟你道歉。”
唐詩作勢要彎下腰鞠躬,顧尋一把拉住她,
“你跟她道什麼歉,該道歉的人是她。”
我猛地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終於忍不住,蹲下來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走過來抱住我。
我哭著說:“媽,他什麼都不要了。”
“我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