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心了?”謝卻謙悠然淺笑。
辛夷抿了抿唇,不欲暴露自己的開心。
結完賬,侍者來歸還他的卡,又輕輕把門關上。
謝卻謙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不久,他甚至都冇看她,倒著酒徐徐提議一句:“坐我腿上吃?”
本來以為平息了的辛夷又稍抿唇,她想到都微赧:“不要。”
他也不緊追,隻淺笑:“那你自己吃。”
但過了會兒,辛夷還是抹不開麵子,磨磨蹭蹭坐到他身邊,微低著頭。
謝卻謙長臂伸過來,輕輕將她攬在懷裡,辛夷一頭靠在他肩膀上。
明明是謝卻謙主動她被動,但她窩在他肩頭的舉止是主動且依賴的。
謝卻謙也接受良好,給她夾菜:“吃點這個?”
她小聲應:“嗯。”
但她不動餐具。
謝卻謙好奇:“嗯?”
辛夷張開嘴:“啊。”
謝卻謙才明白她是要自己喂,他輕笑著,大掌從後麵伸過來,托著她的側臉,將櫻桃鵝肝叉起,銀叉伸到她唇邊。
這麼黏人。
她整個人被他裹在懷裡,曖昧熱浪鋪麵,甜蜜得人想稍微揚起唇角又怕對方看見,辛夷隻是輕輕低頭,咬下那塊鵝肝。
她不說話,隻慢慢咀嚼著。
謝卻謙動作也不急,看她吃完,叉其他菜喂到她唇邊,辛夷又難得乖乖咬下。
她想喝水,謝卻謙也拿過杯子碰到她唇邊,稍微抬高手,根據她喝水的速度傾斜杯子。
謝卻謙半抬半闔著眼看她,神態始終是漫不經心的,好像所有舉動都是隨意為之。
但偏偏就是獨睞她一人,都不需要懷疑這個冇表情的人是不是喜歡她。
她軟綿綿關心他:“你什麼時候回首都?”
他漫不經心笑著:“想跟我回去了?”
辛夷麵龐微熱:“我纔沒有。”
吃完飯下了樓,要上車前,辛夷透過車窗玻璃看見了車裡的花。
蘋果傑克玫瑰像一隻隻紅潤的蘋果,花束裡還有兩隻色調濃鬱的圓潤超大紅蘋果,綁著絲帶,和紅豆枝、蘋果嫩枝包在一起,紅綠交織如同一幅複古油畫。
她還以為他今天不送花了。
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悅氾濫起來,辛夷控製住自己,不讓自己歪嘴。
謝卻謙稍攬她一下,大掌在她腰側輕托著:“上車。”
但辛夷冇上車,她像是不捨一樣,轉身抱著謝卻謙的窄腰,他悠慢笑著,並冇有抱她,隻任她抱著,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他慢笑著調侃:“很累了?”
辛夷呼吸著他身上薄涼又氤氳夾雜冷香的雄性氣息,她悶聲悶氣:“有一點點。”
謝卻謙聲音閒散懶倦:“那還要和我過平安夜嗎?”
她賴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倒向他,但謝卻謙穩穩站住,紋絲不動,像是無論她多重都可以輕易接住。
她有點像撒嬌一般柔軟咕噥:“今天有點冇力氣了。”
聽見她撒嬌,謝卻謙垂著眼,但薄唇邊隱笑,聲音恣意:
“那在家裡看電影?”
她也老老實實應:“好。”
謝卻謙故意道:“怎麼不走?”
辛夷隻能抵抗羞恥承認自己想法:“你再讓我靠一會兒。”
謝卻謙唇邊薄笑若隱若現,玩味的曖昧卻愈濃:“行,讓你靠一會兒。”
辛夷輕錘他一下。
謝卻謙閒散道:“怎麼讓你靠還打人,小女孩這麼喜歡恩將仇報。”
辛夷埋在他懷裡掩藏自己忍不住的嗔笑,就可以不被他看見。
她自己都不知道抱了多久,隻能大概估計是十幾分鐘,才鬆開他。
上了車,謝卻謙又把她攬在懷裡,一隻手環著她薄肩,另一隻大掌輕托著她的手端詳著。
明知他在看她戴著那枚紅鑽戒指的樣子,辛夷也壓下羞恥心,任由他看著自己戴著他戒指的手。
這種心靈上的坦白比袒露身體讓人羞恥。
讓他知道自己戴著他的戒指到處走。
到了他的彆墅,辛夷在他家的影音室翻電影,最後選了部《初戀五十次》。
其中暗潮湧動的意思,彼此都心照不宣,但就是不宣之於口,隻看著那部名字就已圖窮匕見的電影。
謝卻謙什麼都冇說,表情從容,還醒了一瓶葡萄酒,將石榴紅的酒液從醒酒器倒入杯中,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辛夷隨意坐在後麵沙發上,還看了下手機,才認真看電影。
電影開始,是男主角被辜負過所以再也無法進入任何一段戀愛,但凡任何人有點苗頭,就會硬生生掐斷,甚至跳河逃跑。
但遇見女主角後,他開始變了,因她而心動,她卻遭遇車禍,導致每天的記憶都會倒流回同一天,無法再和他更進一步。
他們明明認識過,男主角卻需要一遍遍重新搭訕認識。
看見電影男主角假裝餐廳偶遇搭訕女主角的時候。
謝卻謙輕輕抬手,隨手撫摸她小腿。
女主角在餐桌上用華夫餅小心翼翼搭建華夫餅宮殿,怎麼都無法將門柱的部分搭建好。
謝卻謙大掌整個把握著辛夷小腿肚,一點點把她的裙子撩上去,露出她瑩潤嫩白的腿,細而筆直,但還有點小腿肚,大掌揉撫著她小腿肚,摸得她好像麻筋顫栗。
但辛夷想抖不敢抖,不然就顯得她對他反應巨大,她都想脫開,似可以感覺到自己流水靜潺。
電影男主角上前,想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用牙簽幫她固定門柱,但他撥弄完之後,女主角的反應卻和當初不一樣,抬眸陌生質問他,你媽媽是從小就教你用手指觸碰彆人的食物嗎
男主角錯愕,在女主角的不喜目光中,他有點尷尬地铩羽而歸。
謝卻謙粗糙的大掌攀緣而上,她麻得想抖,手稍微握緊旁邊的沙發扶手,膝蓋上的爆米花還冇吃就差點傾倒,全青皮的柔軟真皮沙發被她抓出短暫皺痕。
偏摸她的男人還不覺,另隻手拿起酒杯,隨意喝一口,目光注視著螢幕,大手卻不移開,一直在徐徐上下摸她。
就好像,好像不是他摸的一樣。
但他如此從容,辛夷卻被摸得有種需要忍耐的失禁感。
她很久纔敢弱弱開口,“哥哥。”
謝卻謙稍回眸:“嗯?”
哪怕說出來有點羞恥,她也齒關微顫著說:“你彆摸了。”
他開口還是溫柔的:“怎麼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怕暴露自己真實感受:“……摸得我有點難受。”
他深濃的眸子灼著她:“哪裡難受?”
她避開視線冇有回答。
謝卻謙又凝視她問:“是想要嗎?”
她彆開視線:“冇有。”
他視線隨意撩過抱著抱枕的她,輕輕鬆開握著她小腿的手,放下酒杯起身。
辛夷的裙襬終於鬆懈,滑著她腿垂墜落下。
謝卻謙出去了片息,辛夷就在房間裡等著他。
片刻,他回來後,隨手把影音室的門關上,她看見了他手裡方形的小盒子。
謝卻謙聲音輕輕:“坐過來。”
暗室隻剩下投影幕布上的燈光變換,她清晰感覺到與他如何緊密地銜接。
藍調的電影還在靜靜播放著,但聲音被調得很低,恰好掩蓋她的輕微聲響。
沙發微微下陷,變幻的暗光像絲綢一樣流淌過她細白的皮膚。
辛夷整個人都想縮起來,但越是合攏四肢,越是感覺得清晰,炙熱的存在好像熱得她發飄。
還冇結束,辛夷就困得冇辦法睜眼,謝卻謙同她說話,她隻能閉著眼嗯嗯應幾聲,也不管應了什麼。
謝卻謙同她說:“電影還看嗎?”
辛夷閉著眼,一頭長捲髮從沙發上滑落,都快觸到地麵,謝卻謙抬手接住,纔不至於拖地。
她明明都閉著眼了,還應了一句嗯。
謝卻謙:“今晚還回家?”
辛夷:“……嗯。”
但她躺著不動,顯然已經冇有回家的可能了。
等謝卻謙處理完現場,她睡得沉沉,應是白天累到了。
哪怕調整她睡姿,她都完全不醒。
謝卻謙用毯子把她裹起來,橫抱上樓,用熱毛巾替她擦過身體,換了睡衣,她還是睡得像雪貂一樣沉,睡著就如同睡死了一般,連稍微被吵醒的動作都冇有。
謝卻謙抬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雕刻精緻木梳,托著她長髮,細緻把她頭髮輕輕梳順,又將木梳放在她枕頭下。
才把她仔細放平,替她蓋好被子。
夜色暗濃,謝卻謙坐在床邊看她的手機。
時間到了十一點,謝卻謙要放下她手機的時候。
忽然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謝卻謙看著螢幕上的顯示,冇有接第一通。
但對方像是有急事一般,又打了第二通。
謝卻謙才接起。
那頭明娜見辛夷終於接了,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故作輕鬆地說:“星星,你怎麼一晚上都不回我訊息呀,我們不是約好了出來玩嗎?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得來呀。”
對麵冇回答。
明娜心虛,怕是對方看穿了她的想法,她心跳都加速,勉強假笑著試探:“星星,你怎麼不說話呀?”
片刻,電話那頭,年輕男人低沉聲音平靜響起:
“辛夷睡了,我是謝卻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