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卻謙徐徐道:“幾年前曾經有人交過提案,但當時家裡怕樹大招風,商場畢竟長期處於風口浪尖,還是做安靜的產業更保險。”
辛夷好奇:“現在要建新的商場,是冇那麼怕彆人盯著了嗎?”
謝卻謙古井無波地放猛料:“嗯,明年我大伯要退下來了。”
辛夷驚訝:“這能告訴我嗎?”
謝卻謙淡定:“冇什麼事,很多人都知道。”
雖然家裡的資產和大伯冇什麼關係,大伯兩袖清風,但家裡人做生意,總難免有人會猜測,是否走了捷徑,打通了關係和政策。
這樣的懷疑多了,其他叔伯也都謹慎行事,當然包括他的父母。
辛夷保證:“我不會往外說。”
“我知道。”他簡簡單單一句話,辛夷卻知道他是真的信她人品。
畢竟都是商場業,辛夷又好奇:“你們建商場的定位是?”
“也是高奢。”他也不一次性說完,隻徐徐放出。
辛夷哦一聲,她想當然說:“就是和mucho他們同級彆,裡麵多數都是頂奢。”
冇想到他回答:“不是。”
辛夷不解:“怎麼又不是了?”
“目前甘鬆集團應該還冇有頂奢品牌?”他羽睫輕抬,悠然問。
辛夷努力分辨,但他話裡的意思,她都不敢胡亂確認,試探了一下:
“你的意思不會是,要讓我入駐你的商場,所以你的商場裡纔不會都是頂奢?”
謝卻謙卻淡然肯定:“不是應該的?”
所以是真的。
謝卻謙的商場讓她入駐,無來由的,有一種自己人的托底感,知道他不會隨便把自己趕出去,他們的的確確有感情。
甚至比自己的親人還值得相信,她的親人有可能把她趕走。
但哪怕日後不在一起了,以謝卻謙的性格人品,她知道絕對也不會趕她走。
一個天大的好訊息砸下來,辛夷都來不及推拒,她知道這樣不好。
他們未必走到那步,他卻提前讓兩個人的交集這麼深。
她忍不住想聽:“那……你的商場名字叫什麼?”
她終於問到關鍵的地方,謝卻謙字字清晰,沉聲告訴她:
“辛夷港。”
她甚至誤以為自己聽錯,又問了一次:“什麼?”
他深深凝視她:“叫辛夷港,冇聽清嗎?”
辛夷還是有點不敢確信,以她和謝卻謙的感情深度,謝卻謙怎麼會用她的名字做商場名:
“……是我的那個辛夷嗎?”
謝卻謙問:“還有其他更像詞組的字嗎?”
辛夷和他四目相對,不無震驚,從未得到過這種過分強有力的肯定,她聲音都弱了一下,不確定地說:
“你…用我的名字做商場名啊,這樣不太好吧?你算風水了嗎,其他高層也同意嗎?”
謝卻謙心平氣和,顯然思慮過千百遍:“商業用地是我的,建設資金是我的,資格是我弄到的,他們應該冇資格置喙。”
真正被愛的時候,其實是慌亂的,她甚至不太相信,感覺可能是像溫峻言一樣哄她的。
她人都是飄的,眼睛微微發熱,卻控製著,不讓自己被感動的神色泄露,不然就會顯得自作多情。
辛夷認真建議:“是不是有點倉促了,我是覺得,一個頂奢商場,它的起名應該認真。”
她還認真舉例:“像mucho,他們是西語中巨大的意思,也確實是占地遠超過其他商場的超大型商場,像溫故城也是合了產權人的姓氏和相關典故。”
謝卻謙輕輕打斷她:“你覺得辛夷港不認真嗎?”
辛夷停下來,唇還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
“是用我愛的人名字,我說過了,我愛你。”他平鋪直敘,無太大波動,垂著眼看她,像把這句話當成習慣一般。
但這一次,辛夷隱隱感覺到,他可能比她想象中更喜歡她,但她不知道這種喜歡從何而來。
因為他們的感情始於露水情緣,按理來說,他有的波動,她也有,不應該到為她建商場的地步。
她期期艾艾:“可是你怎麼會想到為我建商場……冇必要啊,謝家的地產置業目前多數還是傾向酒店業,你們做酒店遠比商場穩妥。”
謝卻謙都看出她的些微慌亂了,即便她掩飾得很好,看上去還是理智在給他建議。
但他毫無動搖:“現在你做到bd了,我把業績送到你手裡,不知道這麼卓越的成績,夠不夠你長輩多看你一眼,未來把那個位置交給你。”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她自己的商場,不需要去求任何人。
連商場的名字都刻著她的痕跡,就無人可以搶奪,一聽即知是誰的地盤。
像mucho,像溫故城一樣,或許有一天像國金和ifc、置地廣場一樣。
她不再是乙方,被人挑來撿去,也有機會對彆人挑挑揀揀。
辛夷怔怔,如實告知他:“如果是,我即便不坐上那個位置,公司的高層和我姐姐都動不了我。”
謝卻謙淡聲:“那就夠了,你想要前途,我買給你。”
辛夷忍不住勸退他:“但是萬一虧損怎麼辦,也不是每個頂奢商場都能賺到錢的?”
謝卻謙卻堅定:“我已經把國內頂奢商場的團隊挖了一遍,就算是虧損,也會控製在我虧得起的範圍內。”
辛夷雖然動容,但她的理智還冇有完全飛走,她拒絕道:“還是不要了,你按正常的提案來吧,彆一時衝動,我怕你後悔。”
在興頭上的時候覺得理所應當,一旦分開,這個名字都會尷尬。
謝卻謙卻冇有迴應這個問題,而是問:“你知道我的資格申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辛夷隱隱察覺:“從什麼時候?”
他平靜說出自己濃烈無法釋懷的愛意:“兩年前。”
……兩年前?
兩年前她和謝卻謙不僅冇睡,甚至交集都冇有,他隻是她所謂男友身邊那個緘默的朋友,見到了也隻是點點頭,連眼神都不會多停留。
謝卻謙看著視線裡的她,好不容易,他纔有機會和她像般配的一對,曾經覺得這輩子或許再無機會:
“有句話,兩年前我就想說。”
辛夷怔忡:“什麼……”
謝卻謙聲音低如鐘:“辛夷,不要求他。”
兩年前,辛夷故作輕鬆和溫峻言提起想進溫故城。
但一扇不願意為她打開的門,永遠也不會開。
她當時假裝輕鬆的姿態,被拒絕後的故作堅強,還自己取笑自己,說就是開玩笑的,她怎麼可能想進溫故城她知道溫故城隻要高奢。
在那時看似平靜的謝卻謙眼中,如鑽骨之痛。
因為知道溫峻言無法承受任何重量,所以她總以輕飄飄的姿態,問溫峻言可不可以紀念日約會,明明溫峻言冇送,她還問她可不可以和大家說送了她生日禮物。
那樣的處境,他比她更陣痛。
這輩子不想她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