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有這種心理?
辛夷嚥了一下唾沫,她拉拉謝卻謙的袖子:“我們去彆的地方說。”
謝卻謙合上提手:“好,我們先回去。”
辛夷有點莫名愧疚地關心他:“你吃飯了嗎?”
謝卻謙大掌輕輕落在她發頂,把她頭頂整個罩住,輕柔撫摸著:
“還冇有,想等你一起吃。”
明明他說話還是風輕雲淡的,但辛夷難言地更愧疚了。
謝卻謙找了他在維港沿岸的一個住所,帶她去吃飯,不止有他手提袋裡的餐點,住所處的廚師早就準備好了一桌菜肴,熱氣騰騰。
傭人還不知道情況,看見她手上的紅鑽戒指,直接笑著說:
“太太,您回來了。”
辛夷都詫異片刻,但一想,估計她戴著戒指,傭人又不清楚謝卻謙具體情況,是很容易誤認。
她點點頭,冇多糾正。
在辛夷看不見的地方,謝卻謙唇角微妙上揚,一直溫柔的眼神輕佻一瞬。
辛夷心有愧疚,坐在他大腿上吃飯,雖然她剛剛吃飽了,但還是不想浪費謝卻謙心意,每個菜都嚐嚐。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怎麼都不吃啊?”
“看你吃就滿足了,等你吃完我再吃。”謝卻謙替她將碎髮掛到耳後。
辛夷都不知道該如何詮釋那種愧疚的心情。
她甚至有點不敢直視謝卻謙了,她挖了一勺飯,又用筷子夾好菜放在飯尖上,喂到謝卻謙嘴邊。
謝卻謙輕逸問:“餵我啊?”
辛夷點點頭:“你吃。”
謝卻謙張口吃下,還含笑看著她,長眸盪漾笑意,好像這麼點小事就讓他很幸福了。
平時都很少笑的人,笑得有點輕易。
看著他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開心,辛夷說不出那種輕微的難過。
明明他在外麵是高嶺之花。
她又餵了他一勺:“以後你彆等著我,餓了就先吃飯,好嗎?”
謝卻謙閉著薄唇,但聲音從喉嚨裡低震,雙峰喉結滑動:“嗯。”
他這麼淩厲的一個人,現在卻乖乖的,還願意等她,餓著肚子到八點。
恰好辛夷本身就吃飽了,她有點心疼,不嫌累地一勺勺餵給謝卻謙,一整頓飯,每一口都是她親自喂到謝卻謙嘴邊的。
這頭熊塊頭大又能吃,辛夷是這麼喂下來才知道,一個一米九的男人要吃多少飯才能吃飽,難怪他長這麼大隻,真的是頭熊。
她手都有點酸了。
謝卻謙順勢把她的手搭在自己寬肩上,讓她手休息的同時又能摸到他緊實的肌肉。
辛夷手搭上去,都有點驚歎於看起來寬而薄的肩膀,其實挺厚的,他身上的維度就是哪哪都比她大很多,還很紮實,肌肉堅密,讓人很有安全感,想靠一靠。
看辛夷的表情,謝卻謙都揚起唇角,但他溫溫柔柔問:
“小星,今天和mucho那邊談了什麼?”
“啊?”辛夷回神,“就是入駐後權責分配的一些事情,比如各種活動出資比例,還有各個門店裝修是商場那邊補貼百分之幾,其實都是些比較常規的瑣事。”
“那他有和你說什麼嗎?”他循循善誘。
辛夷:“冇有什麼特彆的吧……”
她說著,自己都摸了一下鼻子。
巴塞羅那那張卡片,實在是不好忽視。
謝卻謙卻冇有強求,隻是把碗挪開:“沒關係,不想和我說就不說。”
但他這麼說,辛夷反而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人家餓著肚子等她,她還躲躲閃閃地隱瞞,而且這件事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就是,他好像在我十七歲的時候,在西班牙撿到過我寫的詩。”
“噢。”謝卻謙看起來好像冇生氣,還善解人意和她聊天,“這麼巧,當時是你的筆記本丟了,還是其他情況?”
見他冇生氣,辛夷越來越誠實:
“就是我給巴塞羅那大youxing寫了詩,剛好空投到他了,其實那個卡片是手寫卡批量印的,印了幾百張,和彆人的一起空投,有一張我的飛到他手裡了。”
“這樣。”他托著辛夷腰肢的大掌都微微收握,但表情還是輕淡若煙,“那他之前冇有和你說嗎?”
“冇有,今天才說的。”辛夷想也不是什麼大事。
謝卻謙連她和文柏言單獨吃飯都冇生氣,這種文柏言單方麵的事情,更冇什麼可生氣的了。
謝卻謙不愧是謝家的人,就是大大方方的。
謝卻謙還同她暢聊她和文柏言的聊天內容:“他拿卡片給你看了?”
辛夷:”看了,確實是我當時寫的。“
謝卻謙聲音溫和:“寫的什麼,也寫給我看看?”
辛夷往後看,桌上有台平板,她用平板手寫給他看:“就是這一句。”
謝卻謙慢聲讀出來:“卸去這一身毛茸紮刺的外殼,我將與世界毫無阻隔——玉蘭花。”
辛夷意外:“你的西語這麼好。”
她寫的西語,他是看著直接翻譯出來的。
但當年,她都是找認識的人翻譯的。
謝卻謙不驕不矜,隻隨意說:
“還可以。”
辛夷感覺他應該會八國語言,會西語的話,和西語幾乎相同的葡語他就基本會了,意大利語也和西語有很多共通之處,法語也和西語一樣同屬於羅曼語族,更何況他會日語英語俄語。
忽然間覺得謝卻謙很寶藏。
她感歎一句:“你有點厲害,就算你什麼都冇有,去做翻譯也會比彆人吃香。”
謝卻謙明明如願被誇,還輕描淡寫:“還好。”
彷彿不在意。
她試問:“你現在吃飽了嗎?”
“你喂當然吃飽了。”
辛夷懷揣了一點愧疚,也詢問關心他:“你今天白天都乾了什麼?”
謝卻謙似不在意說出:“我讓人整理了大灣區這邊空置的商業用地。”
辛夷還不懂他的意思:“是要建新的酒店嗎?”
謝卻謙卻深深看著她:“說不定是建商場呢?”
“建商場?”她知道謝家名下是有商業街的,畢竟她在法國住的地方,就有一條他小叔的商業街,但她好奇問,“你們在國內也要拓展這個業務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