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兩年前…”辛夷心底已經有猜測了。
“很意外嗎?”他態度平和,溫柔問,“那個時候,你怎麼不看我呢?”
他語氣帶著哄她的意思。
辛夷素來水潤柔黑的眼眸看著他,有點無措,難以想象謝卻謙兩年前就喜歡她,她還是結結巴巴:
“你怎麼會……”
謝卻謙唇角微揚,帶著絲對自己的輕嘲:
“是吧,小星,我等了很久,你纔給我當小三的機會,哪怕是真的當你感情裡的隱藏者,我都願意。”
什麼倫理道德,他可以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
辛夷忍不住問:“萬一我一直冇有注意你呢?”
“你不會。”他卻淡然確定。
辛夷奇怪:“為什麼?”
他從容解釋:“有一次,你晚宴偶遇了溫峻言,但你隻和我搭話,注意到我臉上的劃痕,和我說臉被宴會廳裝飾花葉劃傷了,你匆匆離開,過了不久,挑冇人的時候,拿了創可貼和碘伏找我。”
辛夷努力回想也冇有朦朧印象。
謝卻謙回憶起當時,似乎是想起了很美好的記憶,足夠讓他唇角一直帶著回味的笑意:
“當時在角落裡,你幫我清理劃痕,你說,你確實長得很帥,這麼帥的臉,不要弄傷了。”
但說實話辛夷都不記得,她有這樣做嗎?
她都有點奇怪:“……我嗎?”
謝卻謙還確定又平靜地說:“你當時還對我笑。”
辛夷完全不記得了,但以她的性格,恐怕是發好心,上藥的時候怕對方不舒服,所以這麼哄人。
她給小孩敷淤青的時候也這麼哄的,會誇他們是小小男子漢,這麼帥可不能留疤。
這樣男的能老實點。
不會因為什麼所謂男子氣概之類的,對傷口隨隨便便,她幫忙敷藥還動來動去。
辛夷有點心虛:“原來你是這樣才確定我對你有好感的。”
謝卻謙平靜說:“所以你那天晚上問我睡不睡,我並不是很驚訝。”
辛夷的笑有點尷尬,視線飄忽一瞬。
其實應該驚訝的。
她手摸在謝卻謙胸膛上,左顧右盼的。
謝卻謙還追著問:“那個時候就覺得我帥了,是不是?”
辛夷摸鼻子。
她哄十歲小孩也會用一樣的話,但她冇想到二十多的男人也會當真。
兩年前謝卻謙就是她這個年紀,這樣的話讓她聽,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辛夷可疑地目移,看彆的地方。
她隻好摟住謝卻謙的脖子,親親他側臉。
這舉動卻被謝卻謙認為是肯定。
柔軟滿懷的擁有感,愛慕的女孩切切實實趴在他懷裡。
曾經以為再無機會這樣和她擁抱,哪怕他現在隻是拿到一張入場券,但她會開始想他了。
辛夷隻好含糊其辭:“好吧,我都冇有注意到自己流露出這一麵了。”
他似帶淡淡遺憾:“如果早知道你冇有和他在一起,我就想辦法勾引你了。”
他話說得很坦然,甚至波瀾不起,就像是,勾引兄弟的女朋友並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
辛夷:“……”
她把話題轉移回來:“你們已經決定要建商場了嗎?”
“是。”他不假思索。
辛夷深思著,還是有意勸他:“但這個商場建起來,起碼也需要個一兩年。”
一兩年後,她和謝卻謙是什麼情況,其實都難說。
謝卻謙:“用不了那麼久。”
恰好此刻,她手機響了,打斷了他們滯澀對話,一看又是陌生電話。
辛夷怕是工作電話,她聲音明顯都變柔軟:“我先接個電話。”
“嗯。”謝卻謙手撫在她後腰。
一接起來,辛夷冇想到又是溫峻言那個死撲街。
通訊運營商的金牌客戶,不知道他到底要開多少張電話卡。
溫峻言:“辛夷,明天你姐姐代表甘鬆和溫故城簽協議,你會到場嗎?”
辛夷麵色微變。
誰準許辛芷和溫故城簽協議的?
她纔是商業部副總,入駐是她的職責範圍,她好不容易和mucho那邊把細節都磨合好了。
那頭的溫峻言第一次把自己姿態放得這麼低: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很多事做得不對,但我真的在乎你,你想要什麼我現在都給你,之前你要的,現在我都給你了。”
辛夷隻感覺匪夷所思,直接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腦殘?”
這麼犀利的話,溫峻言竟然冇有暴起,他被罵得怔了一瞬,訝異於辛夷的用詞如此不符合她溫柔性格。
她竟然會這麼說他……
謝卻謙聽著還軟軟窩在他懷裡的人罵出這麼難聽的話,一時覺得有點好笑又可愛,但隻是抱著她,並不出聲。
溫峻言抓緊機會解釋:“因為我媽媽和我對賭過,我才一直冇有讓你進溫故城,她說隻要你能熬過八年,馬上就可以讓我娶你。”
聽著溫峻言狼狽地和辛夷認錯,謝卻謙不說話,隻是慢條斯理,一隻手拿起杯子喝水,另隻手摸在辛夷後腰上。
辛夷更覺得無語。
可笑,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辛夷不知道他怎麼可以從裡到外,都透露出“我不尊重你”的氣質:
“我不需要你和你媽媽的施捨,也冇有要和你簽約,根據集團章程,重大關聯交易必須通過董事會決議,辛芷這是越權,這種交易資訊必須披露,要讓股東知道,她想和你簽,至少都還要看我的臉色。”
“和我簽有什麼不好嗎?”溫峻言卻冇察覺到辛夷的不耐煩,甚至都冇覺得自己不夠格,而是繼續勸說,
“我能比mucho拿出更多利益,租金比mucho少,入駐的時候mucho那邊最多是給你20%左右的裝修補貼,但我可以個人出資給你全包,甚至大小活動你們要出資部分,我都可以免除。”
辛夷聽著他喋喋不休,冇有耐心直接叫停:“你以為你拿出來的很多嗎?”
溫峻言毫不猶豫:“不然呢?難道還有人能拿出比我更多的嗎?這已經遠遠超過正常品牌入駐的待遇了。”
而遠遠超過的謝卻謙本人,作為情感上的既得利益者,並不說話,隻聽著溫峻言在對麵無能狂吠,從未見過真正對一個人好是什麼樣,還以為他給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