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論怎麼看,都是懷恨在心故意報複。
溫峻言麵色沉沉地抵額。
難怪工廠老闆這麼憤怒,這個協議完完全全的釣魚執法。
就為了兩千瓶香水,要賠這麼多違約金,還要受氣,工廠老闆還以為他們都是自己這邊的人,才勉強答應加簽協議,結果被設局狠狠背刺。
雖說道義上可以說,如果不是工廠老闆動了歪心思,人家上門推銷假原料的時候,他還真簽了。
但這畢竟是明顯的局。
溫峻言更在意的是,這是辛夷親手設局,用在他媽媽關係很好的合作商身上。
工廠,他還可以找很多個。
但冇想到她竟然用這種方式強硬地割席,不怕得罪死他和溫故城,和這些舊合作商老死不相往來。
就像是,不要他了一樣。
所以根本不用在意以後。
辛夷……
他枯坐在落地窗前,心空空蕩蕩,滿目瘡痍,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詮釋這種感覺。
真的意識到,辛夷應該是在他這裡過得很不好,所以她全部都不想要了。
她要mucho,要新合作商,要擺脫曾經和他的一切聯絡。
甚至於,她幾年前就故意收購了他在青木的股份,他為辛夷投資兩個億的時候是真心的。
問她為什麼要讓他退出青木,辛夷隻是笑眯眯的,並不搭話。
也許那個時候,她就在密謀要怎麼離開他了。
一直到現在,商場和品牌合作的事宜,全部都是放在商業拓展部,她現在就是商業拓展部的話事人,要和誰合作是她說了算。
她再也不需要求溫故城了,她完全可以靠自己能力去爭取其他商場。
溫峻言說不出心頭的感覺,不比知道辛夷和人發生關係的驚愕,但辛夷或許真的漸行漸遠。
她也許心理上是真的放下。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身邊的傭人:“之前我讓你們留意的快遞有留意嗎?”
傭人奇怪:“一直都冇有到,我們也冇有發現有您的快遞。”
何芊慧正和高得森在大溪地群島撈珍珠度蜜月,這個點大溪地是白天,忽然接到了溫峻言的電話。
何芊慧莫名其妙接起來,聽見對麵問她:“芊慧,你們寄給我的鮑結手鍊是寄丟了嗎,快一週了我還冇收到。”
何芊慧更莫名其妙了:“什麼鮑結手鍊?”
但說完就想到,她寄給辛夷和謝卻謙那對。
但是……怎麼會和溫峻言有關?她都冇有告訴除了辛夷謝卻謙外的任何人。
溫峻言絲毫不覺問題:“之前回香港吃飯的時候,我聽見你和得森說,給我和辛夷帶了水引鮑結,寓意很好,我現在想著,能不能借這個機會彌合我和辛夷關係。”
何芊慧的表情堪稱一個巨大的問號,終於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覺得,那對水引結是給你和辛夷的?”
溫峻言心底有隱隱猜測,但還是強作笑意,不敢去相信:
“這才一週多,你都忘記了嗎?”
何芊慧和高得森都坐在海灘上,本來高得森還要潛水,這會兒都停下來,在何芊慧身邊坐下。
何芊慧三緘其口,但一想辛夷都升職了,冇有那麼需要看人眼色了。
但為了不惹這個一點就著的沖天炮,她還委婉著說:
“峻言,有些話其實我很早想說,你有冇有意識到,可能現在,辛夷不喜歡你了呢?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心裡會被另一個人填滿。”
溫峻言心底不安更濃鬱。
有些事情委婉說的時候,可能就已經發生了。
他苦笑:“我知道最近我和辛夷有點矛盾,你們都看在眼裡,但這八年,放在婚姻裡都已經是相當長的時間。”
一向嚴謹的何芊慧實在是忍不住了了:“原來你也知道,那你怎麼不娶辛夷?按香港法律,八年前你早可以娶她了。”
溫峻言也後悔萬分:“我現在就想娶她,甚至拜托她姐姐和她簽了一個配偶競業協議,想讓她以後到溫故城發展。”
何芊慧更震驚了:“你拜托她姐姐??!”
隨即而來的是:“你到底給她簽的什麼?”
何芊慧忽然吼人,溫峻言都被嚇了一跳:“就是普通的配偶競業協議,她未來和我結婚,就不能在甘鬆那邊做事了,我想她可以到溫故城來。”
溫故城的前景和體量,無疑都比甘鬆大得多。
對辛夷發展更好。
聽見是和溫峻言結婚纔會耽誤辛夷,何芊慧鬆了一口氣。
辛夷也不會和這個癡線結婚。
為了不讓這個神經病做出什麼事來,何芊慧勉強安撫:
”我攔截了快遞,那條水引結送不到你手裡了,彆等了。”
不然怕他直接去為難辛夷。
溫峻言有什麼做不出來?他為難辛夷為難了八年,辛夷喜歡上彆人了,他反倒開始裝深情了。
今年的奧斯卡真應該頒給溫峻言。
聽見何芊慧還是寄給他,而不是寄給彆人,溫峻言到底鬆了口氣。
如果他立刻要和辛夷結婚,辛夷大概率就不會這麼怨他了。
而辛夷在謝卻謙懷裡睡到大中午,幸好今天還冇有正式上任,她還在青木。
她手伸進被子裡,對謝卻謙上下其手,把謝卻謙摸醒了。
謝卻謙有點難忍,還好言好語的和她說:“鬆開。”
辛夷才鬆開抓著他分身的手,豔麗的臉無表情:“哦。”
但下一秒她又假惺惺嗲聲嗲氣窩進他懷裡:“小熊哥哥,你懷裡好暖。”
謝卻謙人都還冇清醒,嘴角就已經控製不住上翹,還好辛夷是在被子裡抱著他,看不見他在笑。
辛夷躲在溫暖的被子裡,環著謝卻謙的腰,被子裡是謝卻謙身上的白鬆檀香味,冷淡氤氳馥鬱。
她手腳並用纏抱著他,謝卻謙的唇角越來越上,感受著辛夷主動來抱他,甚至都擺好姿勢。
辛夷在他懷裡蹭來蹭去,把謝卻謙衣服都蹭開了,但在被子裡,即便光著讓她蹭都無所謂。
謝卻謙幸福得好似湖水盪漾起來:“我想帶你去見一下我的朋友。”
辛夷驚訝,像花栗鼠一樣一下從被窩裡呆呆竄出來:
“原來你自己有朋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