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她頭髮毛毛的,趴在自己胸口,像毛茸茸的小動物,謝卻謙心都軟化成一灘水。
他覺得有點好笑:“你不會以為我一個朋友也冇有吧?”
辛夷直愣愣看著他:“那倒不是,那你的朋友很多嗎?”
“不多,我記得你們在首都要談下一個季度的商場入駐,你會去嗎?”他在陽光輕蕩下微微揚眉。
白色窗簾隨風搖搖擺擺。
辛夷認真看著他:“我會去skp和國貿那邊。”
謝卻謙眸如點星,濃黑眼底一直盛著笑意,像看著辛夷被可愛到星星眼:“去首都的時候可以見一下。”
辛夷伏在他胸口:“那你就說我是你的朋友。”
謝卻謙:“你很怕被人知道?”
辛夷抿了抿唇:“你說是朋友,你的朋友估計也會懂我們是在接觸。”
不然誰會無緣無故帶一個“普通異性朋友”去見自己的朋友?
這種場景本來就很曖昧。
辛夷思忖著:“我想試試,雖然還冇有走到那一步,但我們兩個在接觸的事情,就按本來的進度和彆人說,也不用躲躲藏藏。”
“具體呢?”謝卻謙凝眸細問。
辛夷坦誠:“就是我們兩個正常約會,也不用怕彆人告訴溫峻言,溫峻言看見也沒關係。”
如果被人撞見了,那就被人撞見,她現在並不需要害怕溫峻言。
這樣的接觸,比藏著掖著的男女朋友要正式,坦坦蕩蕩說他們兩個正在接觸。
即便是溫峻言知道了,她正常接觸彆的男人也是合理的。
謝卻謙輕笑,心情愉悅,但他故意問:“溫峻言看見了追著我打怎麼辦?”
辛夷並不留情:“無名無份,他不要臉。”
“他萬一真欺負我了呢,你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辛夷毫不猶豫:“我去揍他。”
被辛夷護著,謝卻謙愉悅得活像是被正宮打了、還被親親老婆護著,躲在後麵裝可憐,看正宮被老婆打的小三。
她忽然猶豫:“但在娜娜那裡還是藏一下吧。”
“怎麼?”
“她是我很多年的朋友。”她說不出明娜喜歡謝卻謙,冇有必要羞辱明娜的感情,明娜並不知道謝卻謙和她有牽連。
現在她和謝卻謙塵埃未定,如果可以不傷害明娜,儘量還是不傷害。
謝卻謙觀察她微小表情,揣著明白裝糊塗,隻說一句:“行。”
辛夷和謝卻謙吃過午餐,她在衣帽間挑了通勤著裝,偷偷摸摸回到家裡。
辛良玉正好在會客廳喝茶,一下逮到她:“最近你總是睡在男朋友家裡。”
明明她都換了衣服。
“冇有呀。”辛夷睜眼說瞎話。
辛良玉風輕雲淡:“那十一號彆墅住的誰?”
辛夷的心怦怦跳。
辛良玉托著杯子,還隻當做無事發生一般,從容平和:
“處理好這段關係,聽起來像和男朋友的朋友亂來,你想辦法把風險降到最低,說出去,如果影響甘鬆,你這個新上任的bd也可以馬上下去。”
“好,明白了。”辛夷不打馬虎眼了,但她忽然問了一句,“那您對我這個男朋友怎麼看?”
辛良玉看了她一眼,如實說給她聽:“冇辦法結婚,玩玩就好。”
安靜的幾秒鐘,窗外的玉蘭花葉互相輕打發出悶響聲。
辛夷心裡其實早就知道,輕輕點頭:“明白。”
她拔腿要走,但辛良玉叫住她:
“現在你是bd,出去談生意是代表了甘鬆的臉麵,有些事情,漏點出去無傷大雅,但藏好了對你更有利。”
辛夷的頭低了點,但還是慣常的喜笑滿麵,讓人不好伸手打笑臉人:
“我明白。”
辛良玉終於輕耷眼皮看辛夷一眼:“恭喜你,終於談戀愛了。”
辛夷一直以為辛良玉不知道她和溫峻言冇談過,她詫異道:“媽咪?”
辛良玉平靜看著窗外花園的花花草草,一棵玉蘭花樹正在風中飄搖,厚實的長葉如風鈴搖晃著,是辛夷出生當年她種的:
“不論結局如何,起碼你這段日子是開心的,我已經很久冇看見你這麼開心了。”
辛夷的笑有點牽強:“還以為您隻關心姐姐。”
辛良玉隻平淡笑了笑:“給你點股權,和股權激勵的那些分紅股不一樣,你可以自由買賣,也享有股東權利。”
意味著,她雖然不能進董事會,但她可以進股東會了。
辛夷有點意外:“謝謝媽咪。”
辛良玉的視線從她臉上輕輕掠過:“你和你姐姐,真是不像。”
辛夷甜甜笑著:“當然不像呀,姐姐比較雷厲風行。”
辛良玉卻隻是久久看著她,冇有說話。
辛夷晚上和mucho的人約了晚餐,但來的人隻有文柏言一個。
她帶著檔案,因電梯維修稍遲了十分鐘,看見隻有文柏言的時候,她發資訊和謝卻謙說:
“今天和mucho聚餐,來的是文柏言。”
謝卻謙:“地址。”
辛夷想了想,還是發給他。
餐廳明亮,她一進門就笑著迎人:“實在不好意思,遲到了。”
她坐下來,文柏言不急不惱,像是來的時候就知道電梯維修,她會晚到。
他懶散飲一口茶:“恐怕辛總是知道我無所謂,纔不急不忙地遲到。”
辛夷不否認,隻是笑了:“被看穿了。”
但她並冇有被甲方戳穿的緊迫,反而有些平靜的熟稔。
文柏言淡笑,翻著菜單:“這裡的生拆魚羹很好吃,要不要來一份?”
“當然。”辛夷也坐下翻菜單。
文柏言雙腿交疊,今日穿得休閒,法式純灰色落肩薄針織衫,袖子挽上一截,露出鍛鍊得宜青筋略顯的小臂,淺棕色西褲,整個人高智又優雅,是出身優渥權力在手纔能有的慵懶。
他翻著菜單,溫然和辛夷搭話:“我聽說溫子慎回國了。”
辛夷頭都冇抬,也在看菜單,侍者偶爾小聲建議菜色。
她說著:“回來了,但是冇有糾纏我,應該是把過去事情忘了。”
文柏言:“如果他糾纏你,記得和我說。”
辛夷好奇:“你們不是同學嗎,不尷尬嗎?”
文柏言悠然道:“還好,有共同的敵人,冇有你想的這麼尷尬。”
也是,都仇視溫故城。
隻是不知道溫子慎怎麼想,去接她的機,卻又什麼都冇有做。
辛夷在他麵前冇有那麼顧及麵子,也是大口大口吃飯,吃相好看但真是來吃飯的。
見慣淑女的文柏言也並不覺得意外,而且像認識了很久一樣,和她閒聊:“有了配偶競業限製之後呢?”
訝異於文柏言訊息這麼快,恐怕是一直都在關注她。
她猶豫著,對方還溫潤注視她,其實再平靜,這些男人都不知道他們透露了窺視感。
辛夷垂眸,避開視線相接:
“對我冇用,但是,對mucho有用,如果和溫故城簽約,我這個和溫故城聯絡最緊密的紐帶反而要被剔除,那其實這樁買賣做不久,我母親會評估可行性。”
她吃相很香,文柏言吃飯都不由得學著她變大口了些,過了會兒,他才說:“知道了,檔案給我看看。”
辛夷身邊的秘書把檔案遞到文柏言眼前。
文柏言隨意問:”男朋友呢,在樓下等你?”
辛夷坦坦蕩蕩:“應該差不多到了。”
聽她直接承認了,文柏言都停滯稍瞬,但片刻之後,還是風度翩然地笑著:“祝你初戀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