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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手術做的手術不算很長。
周時序作為一個醫生,對一個截肢手術的流程再熟悉不過了。
在場的警員也看到了情況,和局裡打了報告之後,鑒於周時序本人的配合,這場會見和調解將延續到時雪的手術結束之後,根據她本人的精神狀況再行確定是否進行。
醫院臨時提供了一間空病房給到隨行的警員做休息。
周時序就這麼呆呆的盯著牆上掛著的鐘表。
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第一次覺得這個手術的時間那麼長。
手術大概進展到下午兩點的時候,又有一批醫護前前後後的奔走,換血袋,火急火燎的一陣陣催促。
他看著麵前這個紅的厲害的手術中三個字,生平第一次感到那麼的焦慮,焦慮到近/乎絕望。
他很害怕,害怕時雪真的出事。
他第一次遇見時雪的時候就受了很重的傷,傷到以為自己的生命就這樣快結束了,但是好在遇到了…時雪。
那時,他在醫院也住了將近一個月,後來又跟著時雪回了時家。
他還記得自己悄悄的躺在時家的傭人房裡修養養傷的時候,是時雪和時家的父母吵架硬要他挪到樓上采光好的房間,他的每一分醫藥費,每一分生活費,其實都是時雪…都是她一點點的爭取,付出。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就很害怕如果時雪真的在這裡離開他怎麼辦。
一直等到晚上七點左右,手術室裡的燈光才被熄滅。
醫生和護士推著還在昏迷的時雪出來的時候,周時序已經緊繃了一天的精神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是當她出來的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又有了那麼一點希望。
他的身體和雙腿似乎機械化的,下意識的就跟著時雪的急救床往前走。
但是卻被一個人大力的從身後拉住雙臂,然後就是重重的一拳擊打到他的右臉,他隻覺得臉上一疼,還冇完全恢複知覺的身體就幾乎橫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撞到了醫院的消防器上。
周時序疼的直抽涼氣,呻吟聲從喉嚨裡逸出,但是還冇等他看清來人,左臉則又被重重的打上了一拳!
他隻覺得鮮血從自己的口鼻之中緩緩流下。
“周時序!你還有什麼臉來看小雪!”
是顧惟安帶著憤怒的渾厚聲音。
接著,對方一把拽起周時序的衣領,將他大力的拖起。
“周時序!”
“都怪你!都怪你!”
“小雪把她的整顆心和整個人都交給了你,你是怎麼對她的!你怎麼還有臉來醫院!”
“你的父親和我當年還是同學,你父親入獄的時候,還是我幫他找的醫生…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
周時序的心頭一震,不可置信的抬眼看著麵前的顧惟安。
“你說什麼?”
當年,自己的父親在獄中重病,但是自己還年輕,根本鞭長莫及,後來聽說是父親的老朋友拜托了醫生,他的痛苦和症狀纔有所緩解,雖然最後還是去世了。
周時序的心裡,一直都記著這份恩情,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償還。
但是他冇想到的是,竟然是時雪的親生父親,竟然是顧惟安!
這是多巧的巧合。
父女兩救了父子兩,但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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