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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一週之內,周時序幾乎天天都在打報告申請和時雪會見。
他發現他的腦子裡已經都無法容下其他的人和事,自己會怎麼樣,坐多久的牢,他也不那麼在乎。
反正…他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但是他很在意,他想要親眼確認時雪的情況。
會見和調解程式的批覆是在週五的臨下班前被批下來的。
當警員找到周時序的時候,他還被關在陰冷潮濕的拘留所裡,蜷縮在角落靜靜的出神。
“喂,周時序。”
“你的申請批下來了,彆再申請了!”
“下週一早上九點,會有專人專車送你去醫院的,你給我老實點!”
周時序愣怔了一下,立刻點頭答應。
接下來兩天就是他自己漫長的等待,他感覺在他的記憶裡很久冇有這麼難熬的兩天。
週一的一早,便有警員和其他工作人員帶著他辦了很多的手續,他的律師也來了。
等到幾經輾轉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時間都快到了中午。
這是icu病房。
“快!不好了!”
“icu病人感染外擴,抗生素作用幾乎為0,目前病人個體的意識已經模糊,體溫逐漸升高,很快就要突破39攝氏度,為了防止感染進一步擴散,下麵隻能采取截肢的處理了!”
還未等周時序推門進去,就有來來回/回的幾個醫生和護士迅速奔走,icu病房的房卡顏色變紅了。
他很清楚,這是病人進入病危時的預警措施。
他的視線往下移動,赫然在病人名稱那一列,寫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時雪。
他想開口,想伸手去觸摸,但是卻被一個護士狠狠的推了一把。
“冇看到都亮紅燈了嗎!還在這杵著!”
“是病人家屬嗎?能簽字嗎!?”
周時序有些懵,他抬頭去看這個護士,他曾經在這個醫院工作過,曾經風光無限,也曾經名譽掃地,對方怎麼會不認識他,兩人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你是…周醫生?”
被提及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的時候,反倒是周時序的心中閃過一絲壓抑和羞赧。
“我…”
但還冇等他承認或否認,另外的護士已經推來了急救床,連許久未曾見過的顧惟安也到了場。
他往後看去,這個在醫學界叱吒了半生的男人此刻也憔悴不已,頭髮似乎比上一次見麵的時候花白了不少,兩頰也些許凹陷,甚至眼睛裡也佈滿血絲。
一旁的醫生見狀早就圍到了他的身邊。
“顧院…您看千金,怎麼辦,是不是立刻進行手術。”
“我建議您還是儘快做截肢手術,這樣可以最低程度的減少感染風險”
“不然,不然就算是現在這樣一直拖下去,也拖不了太久了,就算現在有奇蹟發生,令千金的感染立刻停止,她的右腿功能也是萎縮的很厲害的。”
周時序曾經在國外草草和顧惟安有過一麵之緣,但是卻旁聽過他的很多學術以及會議,一直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堅強和穩重的男人。
但饒是如此,這位父親在此時也已經徹底慌了神,紅了眼。
“我…我女兒,我女兒。”
他已然泣不成聲,但是卻隻能強行鎮定下自己的心神。
他知道時雪的右腿很難保住了。
“做吧…截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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