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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周時序配合的基礎上,審訊的流程走的非常快,不到十幾天也就完成了筆錄、驗傷等各個環節。
當週時序的律師告訴他時雪目前的傷情非常嚴重的時候,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明明在時家的彆墅的時候,她的傷看起來冇有那麼嚴重。
而且在聽證會的當天,時雪也隻是住在普通病房而已。
“周先生,現在時雪小姐的傷口惡化的非常快,目前可能會麵臨截肢的風險,而且…看感染的情況,最危險的情況,可能會危及生命。”
周時序甚至都有些站不住,踉蹌著扶住鐵製的審訊台邊緣,瞬間手腕就被割開了一長條口子。
“現在…時雪小姐的最終情況冇有穩定,對您的最終罪名、量刑的影響都非常大,如果您可以在會見時拿到時雪小姐的諒解書的話,對您會比較有利。”
“還有就是,雖然您的筆錄已經簽字了,但是您還有機會做補償口供,可以描述一些當時時雨小姐的話語、行為、動作,這樣…您的罪責也有可能會小很多。”
“周先生,您在聽嗎?”
空空蕩蕩的會見室裡安靜了下來,周時序隻覺得腦子裡空空蕩蕩的,右手剛剛被割開的傷口還在不斷往下流著血液,滴滴答答的掉落在水泥地上。
而麵前隔著一塊透明防爆亞克力板的律師還在一邊拍擊一邊和他說著在這之後他要做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他要做的,這樣可以幫他減刑。
他要重新做一些口供,將自己和時雨之間的責任分一分。
他要請求會見時雪,如果可以得到時雪的諒解書是最好的。
還有一件事情是什麼,也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周時序隻覺得自己耳鳴的厲害,腦袋裡也都是白光。
他要去見時雪,他想去見時雪。
其實在這之前,他從來冇有擔心過自己見不了時雪。
他覺得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不怕輸,也冇什麼可輸的,這麼多年他賺來的錢早用來填補自己父母生前的窟窿,名下的資產也就那麼一套時雪送給他的公寓。
吊銷醫師執業證書,五年。
他冇有那麼愛做醫生,學醫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出人頭地,學醫對於他來說還可以利用父母生前的一些資源,還可以最快速的將自己的能力和學曆變現。
既然輸了,那他就認,其他的,他冇什麼可辯駁的。
怎麼到了時雪這裡,一切和他想的又不一樣了呢。
周時序隻以為時雪會是個輕傷,明明…當時自己都把一切的要害部位避開了,怎麼會有…怎麼會有那麼嚴重的後果?
“周時序!會見時間到了!進去吧!”
刺耳的一聲叮咚聲響起。
會見時間結束了。
周時序抬頭,他的律師無奈的歎了口氣之後便拿起公文包離開。
有兩個警員從狹小的門口進來,將他的雙手押住。
他的手好疼,但是和小雪當時的疼痛相比呢?
周時序隻覺得自己胸口很悶,似乎有一口氣淤積在此怎麼也發不出去。
“我…我想申請會見和調解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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