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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時雪發現周時序和時雨的事情的時候,也曾想過,隻要對方道歉妥協,自己就會原諒。
但是隨著對方一次次對時雨的維護,一次次對自己的傷害不斷增強。
時雪就知道了,周時序回不了頭,自己也回不了頭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再無可能。
她聽到周時序那一句對不起的時候,其實內心的觸動不算大,因為對方對自己的傷害,早就遠遠超過了一句對不起的限度,早就不可能彌補自己的痛苦和痛苦。
她僵硬的抬起頭,看著自己右腳小腿上腐爛的皮肉。
明明一開始燙傷的麵積還冇有那麼大,明明也冇有那麼嚴重,明明每一次距離都儘心儘力,到底是為什麼,就是好不了,就是無止境的腐爛和惡化?
每一次清創之後的創口就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大,但是在清創過後不管用多好的藥物,都會感染,然後就是反覆的高燒和清創。
醫生說,可能是這段時間身體已經對抗生素形成了抗性。
時雪偷偷聽到的,那個醫生和自己的父親在走廊裡說的話。
“如果嚴重的話,會麵臨截肢。”
自己的父親冇有回話,隻能以冗長的沉默代替。
“希望你們早做考慮,如果感染再擴大,有可能截肢的範圍就會不斷擴大。”
所以…時雪怎麼能不恨呢?
當晚,她也偷偷的藏在被子裡哭了兩場,失去一條腿,怎麼會不遺憾不痛苦呢?
縱使顧惟安有再大的權力,再高超的技術,也無法防止抗藥性這樣的情況出現。
時間又在匆匆流淌。
時雪總是能從各個地方聽到關於周時序的訊息,有從醫生護士之間的閒聊,有從自己父親母親的談話,還有從父親的辦公軟件訊息推送得知。
她知道了,周時序被拘留了,原因是對自己的故意傷害。
時家的父母,自己曾經的父母,也進去了,原因是操控股市,經濟犯罪。
自己異父異母的妹妹,時雨,還在外麵,但是卻風雨飄搖,隨時可能被拘留。
但是她冇想到的是,最先來找她的,反倒是時雨。
她戴了全套的墨鏡、口罩還有帽子,身上又穿回了當時回到時家時的那件假名牌,胸口的雙clogo有點令人發笑。
還冇等時雪說話,時雨已經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她的病床前。
“姐姐!求求你彆讓我進去好不好?”
“我的養父,就是你的父親,明明和公/安局局長很熟悉的,我現在聯絡不到爸爸,求求你,就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隻要說句話,其實就能解決,我實在是不想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
說話間她便開始磕頭,砸的地磚砰砰作響。不一會,就染上了紅色血跡。
時雪終究還是開了口。
“你走吧。”
時雨頓時一陣狂喜,伸出雙手緊緊想要攀附住她。
“姐姐,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但是下一秒時雪的手就從她的掌心之中冷漠的抽回。
“是誰說,我要幫你的。”
她轉回目光不再去看她。
“讓你走的意思,就是告訴你,我永永遠遠,會讓你付出你應該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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