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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光怪陸離,甚至讓他分不清哪裡纔是真實,哪裡纔是虛幻。
夢裡,他的父母還冇有被人冤枉入獄,他還是周家的小少爺,他冇有年少就被迫隱忍被迫成熟,他還享受著父母家人的愛意。
和他親身體驗的不一樣的是,他不用在敏感的少年時期就寄人籬下,在兼顧學業的同時維繫和一個少女之間的戀愛關係。
在他最難的那五年,似乎充斥著悲憤、不滿,但是又隻能低頭、妥協、討好。
夢醒之後,周時序甚至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對時雨的感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好像是愛的,畢竟時雪真真切切是那時候他黑暗生命中的一束光,但是好像又不愛,時雪又似乎是他恣意生活的一個束縛。
他靜靜的在這間冰冷的公寓裡躺了很久,對馬上即將到來的人生滑鐵盧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終於打斷了他的思維。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接下了,電話那頭響起的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公事公辦不摻雜任何的情感。
“是周醫生嗎?關於顧惟安院長投訴的關於您偽造時雪女士的個人病曆的惡**件,將於下週五舉辦醫院內部行業聽證會,具體的事項將在聽證會上一一梳理和解決。”
他輕輕嗯了一聲,對方就冷漠的掛斷了電話。
周時序又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從國外回國,帶著光環,帶著無限人的豔羨入職,後來又官宣了自己和時家千金的婚約之後,自己便真正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對象。
怎麼就忽然變成了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到底是哪裡有了變化。
好像是…時雪。
時雪好像不在自己身邊了。
周時序沉默的低著頭,麵前淺棕色的鬆石地板也是時雪幫自己選的。
“我覺得這個顏色最配你了。”
“地板當然也要選最好的啦,我的大醫生,值得一切最好的。”
“還有掛畫,家居,任何一樣東西,我都要親手為你選過。”
時雪的笑容和俏皮的話語不停歇的在腦子裡放。
周時序無奈的一笑。
怎麼會想不到時雪呢?畢竟她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自己身邊的每一件事物都和她有關。
他打開手機的社交軟件,發現自己和她的上一次對話竟然還是在半個月前。
是因為每天都在一起,所以冇有發資訊?
好像不是,以前每天在一起,每天也會發很多訊息聊天說話。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溝通欲開始下滑,所以一切的計劃對時雪的考慮開始減少。
周時序靜靜沉思了很久。
是時雨出現的時候。
那個像小貓一樣膽怯的女孩,初見的時候時雨剛剛回到時家,身上穿的還是一件拙劣可笑的假名牌,劣質的雙c名牌掛在胸前,搖搖欲墜。
“你…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嗎?”
她怯生生的發問。
再然後是她不斷找藉口和自己搭訕。
“時序哥,我可以問你這些事情嗎?”
“時序哥,我心口痛,我難受,幫我看看好不好?”
“時序哥…”
“如果不是時雪偷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和你在一起的,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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