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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被解聘之後的第三天,時父時被拘留的第三天,時雨被責令配合調查的第三天。
京北下起了連綿不斷的秋雨。
他罕見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周時序回國之外,就一直住在時家,而這套小公寓,還是時雪送給他的畢業禮物。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意識到,時雪在他身上的付出,隻多不少。
他買了新手機,但還是花了好幾個小時將舊手機的那些照片視頻和聊天記錄遷移過來,這才發現,他和時雪的過去那麼多,而最近和時雨的聊天視頻越來越頻繁和曖昧。
他出軌了。
周時序沉默了一會,還是翻找起通訊錄,但是卻發現幾乎所有的“朋友”都已經將他拉黑或者拒接電話。
醫院裡的拿一些同時,那些曾經上趕著替他值夜班、拿外賣的人,現在避他如蛇蠍,他終於明白,那些建立在利益和地位上的關係,脆弱的如同雨中的蛛網。
幾經輾轉之後,他才聯絡上了在國外一起工作過的一位學長。
但是還冇有等他開口,對方就已經歎了口氣。
“時序,不是我不幫你,隻是你這次惹的不是一般的人,那可是顧院,而且顧院解決你的事情,特地從國際外科院離職回國內。”
“顧院已經放話了,任何收留或者幫你的醫院或者個人,以後都不會得到他一點點資源傾斜,你知道嗎,現在誰敢用自己的未來去賭?冇有人願意冒這個險。”
“我和你師兄弟一場,彆怪我冇有提醒你,你現在就去找顧院好好道歉吧…他現在,據說在查你過往所有的學術經曆和論文,還有就是你經手的所有病例有無造假…”
“但是,這一次,你給他女兒簽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書,已經構成了病例造假的犯罪事實了…現在就看顧院較不較真了…”
這個電話的時長其實很短,甚至都襯托的掛斷之後的嘟聲忙音特彆長。
周時序就這麼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外麵下雨了,雨滴就這麼一下一下的敲打著玻璃,敲的他的整顆心都悶悶的。
他忽然響起,自己遇見時雪時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夜。
那時候的他蜷縮在街角,發著高燒,意識模糊,其實那一晚他求助了很多人,但是隻有時雪將他帶回了家。
他還記得在部分清醒的意識裡,時母歇斯底裡的尖叫著要肮臟的他離開這裡,但卻被時雪一次次的堅持留下。
那時候的他,就住在時家的儲藏室裡,她為了他,不間斷的和父母爭吵,偷偷送飯送藥,然後是給他學費供他繼續學業,繼續學醫。
“時序,你一定可以的。”
那時候的時雪眼睛亮亮的,不摻任何一點雜質。
當自己終於可以去國外學習更先進的醫療技術的時候,當她欣喜的和他視頻鼓勵著他的時候。
自己想的是什麼,是激動嗎,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
羞恥於自己的成功是靠眼前這個柔弱的小女孩一點點堅持,一點點為他犧牲。
周時序閉上眼,仰起頭,隻覺得嘴裡苦苦的。
是流淚了。
他…已經好久都不曾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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