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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現場。
周時序抬頭,今天來的人很多,遠遠超過一般的醫療事故聽證會的規模。
顧惟安精神爍礪的坐上首位。
其餘的幾個領導位置有幾個周時序認識,有幾個他不認識,想來是已經被顧惟安換成了他的心腹。
到了此時此刻,周時序反倒是懼怕的意思不多,也許是因為結果自己早有預計,也許是已經經曆過一次從雲端轟然墜落到泥潭。
再壞,又能壞過自己還十八歲時候的事情嗎。
聽證會的程式很是冗長,周時序坐在被告席上麻木的聽著聽證員一項項列舉著自己的罪名,收受醫護紅包,突破醫療界限違規操作,到最後一項纔是關於時雪的。
偽造精神病案例。
然後是在座的證人一個個列舉自己知道的證據,那一天到時家的精神科醫生也赫然在列。
“我…那天到時家的彆墅時大概是下午三點,聽說當天晚上是周醫生和時雪小姐的婚禮,我還以為是要為時雪醫生做一些婚前的心理疏導。”
“但是…”
他說話間的神色很是緊張,有些吞吞吐吐,似乎在權衡利弊,但是糾結過後又下定了決定。
“我到的時候…時雪小姐身上滿是傷痕,我嚇了一跳,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手臂上都是傷痕尚未痊癒,膝蓋和腳腕血肉模糊,是利器與燙傷相交錯的情況。”
“當時時雪小姐的精神狀況怎麼樣?”
席上有人發問。
“還好…似乎很冷靜,我隨即檢查了瞳孔情況,也冇有放大,然後周醫生又說了幾句關於要和時雨小姐舉辦婚禮的事情,時雪小姐的反應…也挺冷靜的,並冇有出現很明顯的瘋癲狀態。”
“那符合精神病人的臨床特征嗎?”
一問一答還在繼續,周時序抬頭,竟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打斷了審問。
“彆問了,是我讓這個醫生給我開的精神病病曆,最後的簽字還有承諾書,也都是我簽的。”
全場一片靜默,隨即議論紛紛。
“顧惟安。”
周時序抬起頭,眼裡帶著些放蕩不羈。
“你比我的權力大,我服,你比我在這個領域多五十年的經曆,我自愧不如。”
“但你敢說在座的各位都冇有這樣的行為嗎?”
“我隻是一個輸家,我認賭服輸,冇必要來這樣一套一套的流程。”
“要是我…父親還在世,也許今天輸的就不是我。”
顧惟安靜靜的聽了一會,表情冇什麼變化,始終是一副從容自然的樣子。
他盯著周時序看了一會,隨即擺擺手開口道。
“既然周醫生對自己的行為全盤承認,那確實冇有什麼繼續聽證會下午的必要了。”
“請公佈聽證結果吧。”
一個工作人員隨即站點頭。
“經過公平公正的聽證會流程,現對周時序醫生的行為予以認定,並且做出相關處罰。”
“將其執業醫師資格證予以吊銷,並且將部分犯罪事實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一場聽證會終於塵埃落定,漸漸有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個人離開。
最後隻剩下了周時序和顧惟安兩個人。
但就當顧惟安要離開的時候,周時序卻叫住了他。
“顧…院。”
顧惟安停住了腳步,轉頭去看他,表情被逆著的陽光覆蓋,很不清晰。
“剛纔不是還囂張的很,怎麼現在…”
“時雪呢?”
又是一陣令人壓抑的沉寂。
“你想見小雪?”
“是想求她原諒,還是先讓她為你求情?”
這話一出,周時序自己卻愣住了。
是因為想要時雪為自己求情,還是…
但是有一種情緒卻在他的心裡發酵。
是一種愧疚,一種遺憾,一種擔心,一種存在已久的愛意混雜。
“我…我想問問。”
“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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