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個小時。
然後他像瘋了一樣開始找我,打遍所有可能認識我的人的電話,最終從我一個久不聯絡的朋友那裡,得知我已經去世一個多月了。
他找到了我租住的小屋,房東唏噓地告訴他,我最後的日子是如何孤零零的,如何瘦得脫了形。
他甚至找到了安葬我的那個簡陋的墓地。
據說,他在我墓前站了一夜。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服,他渾然不覺。
而更大的衝擊還在後麵。
他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得知了我心臟捐獻的事,以及受贈人就是蘇晴。
8 無法觸碰的心跳蘇晴的手術非常成功。
她獲得了新生,臉色紅潤,充滿活力。
顧沉和她結了婚,表麵上看,一切圓滿。
但裂痕,從內部開始蔓延。
顧沉無法再自然地麵對蘇晴。
每次看到蘇晴胸口那道癒合的疤痕,他都會想起我蒼白的麵容和最終的孤獨。
蘇晴熱情地擁抱他,讓他聆聽她“有力而健康”的心跳時,他會生理性地感到一陣噁心和恐懼,猛地將她推開。
蘇晴從最初的困惑,到後來的委屈,最終變成了憤怒和懷疑。
他們開始無休止地爭吵。
“顧沉!
你告訴我!
你到底是在透過我看誰?
是林晚嗎?
你現在每天看著我的這顆心,是不是都在想她?!”
蘇晴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終於喊出了那個名字,淚流滿麵。
顧沉麵色慘白,無法回答。
他無法否認,我的死亡,和我留下的這顆心臟,已經成了他婚姻裡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一個永遠無法擺脫的幽靈。
9 林晚的獨白(在他離開後,病痛纏身時)“顧沉,你知道嗎?
我現在每天吐得昏天暗地,吐出來的東西帶著血絲,胃裡像有燒紅的刀子在攪。
可這些痛,都比不上你跟我說‘分開’那天,萬分之一。”
“我有時候會產生幻覺,好像你還在客廳,會喊我‘晚晚,給我倒杯水’。
我下意識地應聲,然後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發現自己像個瘋子。”
“我把心臟給她,不是想當什麼聖人。
我就是要你記住,你這輩子最虧欠的人,是我。
我要你每次抱著她,親吻她,甚至隻是看著她健康地笑,都會想起,這份‘健康’是用什麼換來的。
是我,林晚,這個你棄之如敝履的‘影子’,用腐爛的軀殼,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