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逼我把你家人都牽扯進來?”
這句話像把冰錐,狠狠紮進沈清辭的心臟。
她猛地抬頭,眼裡的亮變成了恨:“蕭徹!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被她眼裡的恨刺得心頭火起,忘了自己本來是想勸她的,“你沈家現在全靠我照拂,你若不聽話,我一句話,就能讓沈家從京城消失,你信不信?”
沈清辭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曾放在心尖上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慢慢鬆開手,碎瓷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認。”
她一字一頓地說,“火是我放的,鳳印是我想找的,所有的罪名,我都認。”
蕭徹愣住了。
他冇想到她會突然認罪,心裡竟冇有一絲輕鬆,反而空落落的。
“你……”“但我有個條件。”
沈清辭打斷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放過沈家,放過老夫人。
否則,我就是死在天牢裡,也會把沈玉薇怎麼陷害我、柳氏怎麼貪墨家產的事,全抖出來,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蕭徹看上的,是些什麼貨色。”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
蕭徹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那個會對著他笑、會臉紅、會偷偷給他塞桂花糕的沈清辭,好像被天牢的寒氣凍死了,隻剩下這具帶著刺的軀殼。
“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我答應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再回頭。
他怕再看一眼,會忍不住收回成命。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牢門口,緩緩滑坐在地上。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卻覺得比天牢的石壁還冷。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裡藏著半塊鳳佩,硌得她生疼。
蕭徹,從今天起,我沈清辭與你,恩斷義絕。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第四章:轉機生沈清辭被判流放三千裡,去北疆為奴。
出發那天,雪下得很大。
小祿子來送她,哭得像個淚人:“大小姐,老夫人醒了,她說讓您一定要活著回來,她等您。”
沈清辭摸了摸小祿子的頭,從懷裡掏出個用油紙包了三層的東西,塞給他:“把這個交給鎮北侯,他欠老夫人一個人情,會明白的。
告訴老夫人,我一定回去。”
那是她用碎瓷片在衣服內襯上寫的血書,記著柳氏貪墨的賬目,還有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