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去年瘋掉的李嬸,李嬸被選為信女時,也是這樣被鎖在石屋裡,出來後眼神就空了,見人就笑,笑得人心裡發毛。
後來有天夜裡,李嬸掉進了村口的井裡,撈上來時,手裡還攥著塊撕碎的衣角。
張母看二丫天天往石屋那邊跑,心裡急得慌,卻隻敢在灶房冇人時偷偷說:“彆去了,讓你爹看見又要打你。”
二丫不說話,隻是把娘塞給她的窩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揣進懷裡。
那是她省下來的,想等機會給姐姐送去。
張大根這些天紅光滿麵,村裡又送來了五尺花布和一籃子雞蛋。
他把花布往大寶身上比劃,笑著說:“等你姐再立點功,爹就給你蓋間新瓦房。”
二丫在旁邊聽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抓起牆角的鋤頭就往外衝。
“這死丫頭,越來越野了!”
張大根在後麵罵了一句,轉頭又對大寶說,“彆學她,咱跟你姐沾光就行。”
二丫在山裡漫無目的地走著,鋤頭一下下砸在石頭上,火星濺起來,像她心裡的火。
她想起大丫小時候總把糖塞給她吃,想起姐姐替她背黑鍋被爹打的樣子,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姐,我一定救你出來。”
她對著空蕩蕩的山穀喊,回聲蕩過來,像姐姐的哭聲。
七、深夜的石屋又過了幾天,村裡來了幾個外鄉人,揹著褡裳,說是來求天神保佑的。
村長把他們領到神龕前磕了頭,又偷偷塞給他們一張紙條,幾個人看了紙條,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二丫躲在老槐樹後麵看見了這一切。
她心裡咯噔一下,預感到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那天晚上,她揣著攢了半個月的紅糖糕 —— 那是她幫王婆子紡線換來的,趁家裡人都睡熟了,悄悄溜出了門。
夜黑得像潑了墨,隻有幾顆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
二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東頭走,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冰涼刺骨。
離石屋還有幾十步遠,她就聽見裡麵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掙紮。
她趕緊躲到石屋旁邊的灌木叢裡,心臟砰砰地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正好落在石屋門口。
隻見村長佝僂著身子,推門走了進去,門冇關嚴,留著道縫。
“大丫啊,這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