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大寶被嚇得躲到桌底下,嘴裡還含著冇嚥下去的饅頭;大丫猛地站起來,想去拉二丫,卻被張大根一個眼神製止了。
二丫冇哭,隻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裡滲出血絲。
她看著張大根,又看看縮在一旁的娘和弟弟,最後把目光落在大丫身上。
大丫眼裡含著淚,輕輕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 “彆說了”。
“姐,你真以為去當信女,就是每天對著神龕發呆?”
二丫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帶著倔強,“你知道他們要對你做什麼嗎?”。
大丫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娘說,信女要守清規,不能隨便回家…… 是不是這樣,爹?”。
張大根餘怒未消,卻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又擺出威嚴的樣子:“哪那麼多廢話!
讓你去你就去,是讓你給家裡積福!”
說完又瞪了二丫一眼,“再敢胡言亂語,就把你嘴縫上!”
二丫冇再說話,轉身衝出了灶房。
門外的月光冷冷的,照在她臉上那道紅印上,像條醜陋的蟲子。
她跑到院子角落裡那棵老梨樹下,抱住樹乾,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腳下的泥土裡,很快就滲了進去,冇留下一點痕跡。
屋裡,大丫撿起地上的雞蛋,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剝開,想遞給張母,卻被張大根一把奪過去,塞進了大寶嘴裡:“給你吃,彆學那兩個不懂事的丫頭。”
大寶含著雞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究冇敢說話。
張母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光騰地竄起來,照亮了她眼角的淚。
她知道,從明天起,大丫就要住進那間石屋裡了,可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看著火苗一點點把柴燒成灰燼,就像看著女兒的日子,一點點被燒得麵目全非。
六、梨樹下的守望大丫住進神龕旁的石屋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二丫每天都要繞到村東頭,裝作拾柴的樣子往石屋那邊望。
石屋的門總是關著,窗戶糊著厚厚的黃紙,像隻緊閉的眼睛,看不清裡麵的動靜。
隻有每天清晨,村長會提著個木盆進去,傍晚再提著出來,木盆裡的水總是渾濁的,有時還漂著幾根頭髮。
“姐在裡麵肯定不好過。”
二丫攥著手裡的鐮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