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才能出來。
出來後,信女就不能隨便跟人說話了,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坐在神龕前,接受村民的跪拜。
“受天啟” 的日子裡,張母偷偷往小木屋那邊望過,看見村長和幾個男人進進出出,屋裡偶爾傳出奇怪的聲響。
她心裡發慌,拉著張大根的袖子說:“他爹,要不…… 咱把大丫接回來吧?”
張大根一把甩開她的手:“你懂個屁!
這是天大的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二丫在山裡拾柴時,聽見幾個男人在溪邊說笑。
“今年的信女嫩得很,看著比去年那個強多了。”
劉老五的聲音粗聲粗氣,帶著股邪氣。
“等村長先占了頭彩,咱們也能沾沾光。”
這話像根針,紮得二丫心裡發疼。
她攥緊了手裡的柴刀,指節捏得發白,轉身就往家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姐姐不能待在那屋裡。
神龕前的香爐還在冒煙,灰黑色的菸圈飄得越來越高,像是要把這崖底村的秘密,全裹著帶到天上去。
可天上的神,真的能看見這一切嗎?
四、神選揭曉時神選儀式的第三天傍晚,夕陽把神龕前的石板染成了血紅色。
村長拄著棗木柺杖,一步步挪到石板前,全村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趴在娘懷裡的娃娃都忘了哭。
“天神顯靈咯!”
村長突然拔高了嗓門,柺杖往石板上一頓,“今年的信女,是張大根家的 —— 張大丫!”
人群裡炸開了鍋,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等著看張大根家如何風光。
張大根擠開人群往前衝,膝蓋一軟就跪在了石板前,砰砰地磕頭,額頭撞得石板咚咚響:“謝天神恩典!
謝天神恩典!”
磕完頭又轉身對著村民作揖,嘴角咧到了耳根:“以後還請各位鄉親多照應,我家大丫定不會辜負天神的厚愛。”
張母站在人群後麵,手指絞著圍裙上的破洞,指節都白了。
她望著被幾個老婆婆圍住的大丫,那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在攢動的人頭裡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有個老婆婆往大丫頭上戴了朵紙紮的紅花,紅得刺眼,張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趕緊用袖子擦掉,怕被人看見。
二丫扯著張母的衣角,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她看見爹那副嘴臉就噁心,看見姐姐被人推搡著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