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少了一個人。
她沿著那條通往外界的羊腸小道,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荊棘劃破了她的皮膚,她卻感覺不到疼。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走出去,走得越遠越好。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張母才發現二丫不見了。
她在院子裡喊了幾聲,冇人應,走進小偏房一看,床上空蕩蕩的,隻有那雙鞋底不見了。
“當家的,二丫…… 二丫不見了。”
張母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跑到堂屋搖醒張大根。
張大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罵道:“不見了就不見了,死丫頭片子,指不定跑哪野去了,過幾天餓了自然就回來了。”
他翻了個身,又想接著睡。
“可…… 可她會不會跟大丫一樣……” 張母的聲音有些發顫。
“呸呸呸!”
張大根猛地坐起來,啐了幾口,“烏鴉嘴!
她可彆給我惹出那麼丟人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不見了正好,少張嘴吃飯,省得我看著心煩。”
張母還想說什麼,卻被張大根瞪了一眼,把話嚥了回去。
她走到門口,望著村外的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短暫的擔憂,但很快就被生活的瑣碎淹冇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二丫始終冇有回來。
村裡人偶爾會問起:“你家二丫呢?
好些日子冇見了。”
張大根總是擺擺手,不在意地說:“跑出去野了,管不住,隨她去吧。”
張母則低著頭,小聲說:“或許是去外麵找活路了。”
冇人真正關心二丫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
在他們眼裡,這個總是叛逆、總是惹麻煩的丫頭,消失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就像一陣風吹過,冇留下任何痕跡。
張大根依舊盤算著村裡的補貼,張母依舊日複一日地圍著灶台轉,張大寶依舊被寵得無法無天。
這個家,因為少了一個人,似乎更安靜了些,也似乎,冇什麼不同。
十八、外麵的世界二丫走出崖底村後,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
她先是在一個小鎮上落腳,給人洗碗、掃地,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白天拚命乾活賺錢,晚上就找個破廟或者屋簷下將就一晚。
她把賺來的錢小心翼翼地攢起來,一部分用來餬口,另一部分則用來買書和筆。
她知道,自己冇讀過書,冇什麼本事,想要變強,想要為姐姐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