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聲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那哭聲裡充滿了悲傷、憤怒和無儘的絕望。
她哭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下來,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裡麵卻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火焰。
那是恨意的火焰。
她恨張大根的自私冷血,恨他為了那點補貼,眼睜睜看著姐姐被糟蹋,甚至在姐姐死後還說出那樣惡毒的話。
她恨張母的懦弱麻木,恨她作為一個母親,卻從來冇有保護過自己的女兒,反而助紂為虐,對女兒的死無動於衷。
她恨張大寶的天真殘忍,恨他被寵壞的自私,恨他對姐姐的死毫無感覺,隻關心自己的糖和麥芽糖。
她更恨這個閉塞、愚昧、冷漠的崖底村,恨那些把姐姐推向深淵的男人,恨那些對姐姐施加暴力的女人,恨那些冷眼旁觀、指指點點的村民。
二丫把那雙鞋底緊緊攥在手裡,指甲深深嵌進粗糙的布料裡,手心被紮得生疼,她卻感覺不到。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生根發芽,越來越清晰 —— 她要離開這裡,走出去,去看看姐姐讓她看的外麵的世界。
她要學本事,要變得強大,然後回來,為姐姐討回公道。
她要讓那些傷害過姐姐的人,付出代價。
她要讓這個冷漠的村落,為它的愚昧和殘忍,付出代價。
二丫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狹小的窗戶。
窗外的夜空掛著一輪殘月,冷冷的月光照進房間,映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藏在陰影裡。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倔強和憤怒,而是多了一種冰冷的堅定。
“姐姐,等著我。”
她對著窗外的月光輕聲說,彷彿姐姐能聽到她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她關上窗戶,轉身走到床邊,躺了下來,把那雙鞋底緊緊抱在懷裡。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蓄滿了複仇火焰的星星。
崖底村的夜,依舊寂靜而黑暗。
但在這個冰冷的屋簷下,一顆充滿恨意和決心的種子,已經悄然埋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十七、無聲的消失二丫離開的那天,天還冇亮。
她揣著姐姐冇縫完的那雙鞋底,背上一個空蕩蕩的布包,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家門。
張大根和張母睡得正沉,張大寶在夢裡還嘟囔著要吃糖,冇人發現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