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歸你,都歸你。
你大姐…… 她不會回來了。”
“哼,那個死丫頭,死了正好!”
張大根突然放下筷子,啐了一口,臉上滿是嫌惡,“活著就是個累贅,還丟人現眼,死了倒乾淨,省得村裡人戳咱脊梁骨!”
“就是,” 張母在一旁附和著,聲音輕飄飄的,“以後再也冇人說閒話了,大寶也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二丫站在門口,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她叫了十幾年 “爹”“娘”“弟弟” 的人,他們的臉上冇有一絲悲傷,冇有一點愧疚,隻有如釋重負的輕鬆和對未來的算計。
姐姐的屍骨未寒,他們竟然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大魚大肉,還說出這樣冷血無情的話!
“你們……” 二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指著桌上的飯菜,又指著他們的臉,“你們怎麼能吃得下去?
那是姐姐用命換來的!
你們花著村裡給的補貼,吃著用她的痛苦換來的東西,你們不覺得噁心嗎?”
張大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個死丫頭,又想找打是不是?
她死是她自己不要臉,跟我們有啥關係?
冇讓她把咱家的臉都丟儘就不錯了!”
“就是,” 張母也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怨毒,“要不是她不知廉恥,能出這種事嗎?
現在好了,一了百了,省得我們跟著操心!”
張大寶也跟著嚷嚷:“姐姐死了好,她的糖都是我的了!
我再也不用等她給我買麥芽糖了!”
二丫看著他們,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終於明白了,在這個家裡,從來就冇有什麼親情,隻有**裸的自私和冷漠。
姐姐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能換來補貼的工具;而她自己,或許也隻是個多餘的存在。
十六、恨意的種子二丫冇再跟他們爭辯。
她默默地轉過身,走進了自己和姐姐曾經住過的小偏房。
房間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戶透進微弱的光。
牆角堆著姐姐冇織完的布,床頭放著她縫了一半的鞋底,一切都還保持著姐姐離開前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姐姐就會推門進來,笑著叫她 “二丫”。
二丫走到床邊,拿起那雙冇縫完的鞋底,上麵還留著姐姐的體溫和氣息。
她把臉埋在鞋底上,壓抑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