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們,崖底村有個叫張大丫的姑娘……”她的話冇說完,轉身就朝著懸崖縱身一躍。
“姐姐 —— 不要啊!”
二丫淒厲地尖叫著,撲到崖邊去抓,卻隻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張大丫的身影像一片凋零的葉子,在雲霧中打著旋兒,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崖下傳來沉悶的聲響,隨即又被風吹散,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二丫跪在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深淵,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落下。
她伸出手,彷彿還能摸到姐姐最後留在她肩膀上的溫度,還能聽到那句 “走出去,彆回來了”。
風從崖下吹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掀起了二丫散亂的頭髮。
她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裡漸漸褪去了悲傷,燃起了一團火焰。
姐姐,我會走出去的。
我會回來的。
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一字一句,像刻在石頭上的誓言。
十五、冰冷的屋簷二丫是被村裡的李大叔架回來的。
她跪在崖邊哭到嗓子啞了,眼淚流乾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得站不起來。
李大叔歎著氣,把她半抱半扶地帶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嗆得二丫直反胃。
堂屋裡,張大根正蹲在地上,用筷子夾著碗裡的臘肉往嘴裡送,油星子濺得滿臉都是。
張母在灶台邊忙碌著,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小心翼翼地遞給旁邊的張大寶。
張大寶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手裡還拿著塊啃了一半的排骨,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隨意地擦著。
他們看到二丫進來,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原樣,彷彿她隻是出去打了趟柴,彷彿那個從懸崖上跳下去的姑娘,跟他們冇有半點關係。
“爹,娘……” 二丫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她看著桌上的飯菜,那是家裡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好東西,心像被冰錐刺穿了一樣疼。
張大根瞥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夾起一塊最大的臘肉,塞進了張大寶嘴裡。
張母低下頭,繼續往灶膛裡添柴,火光映著她麻木的臉。
張大寶嚼著臘肉,含糊不清地說:“娘,大姐呢?
她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那她的糖是不是都歸我了?”
張母拍了拍他的頭,聲音溫柔得讓二丫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