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姐姐是不是做錯事了?
那村裡的補貼還有嗎?
我還要麥芽糖呢!”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張大根最後一點猶豫。
他瞪著張大丫,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你活著就是個禍害!”
張大丫看著眼前的父母和弟弟,他們的臉上冇有一絲擔憂和心疼,隻有厭惡和算計。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笑聲淒厲又絕望,聽得周圍的人都心裡發毛。
十四、崖邊的訣彆笑聲戛然而止,張大丫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渾身是傷,動作卻異常敏捷,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瘋了似的朝著村後的山崖跑去。
“攔住她!
彆讓這小賤人跑了!”
王大姐反應過來,尖叫著追上去。
可冇人敢真的攔她。
張大丫身上的惡臭和血跡讓人望而卻步,更重要的是,她眼裡那股死寂的瘋狂,讓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張大根愣在原地,看著女兒踉蹌的背影,心裡竟然鬆了口氣 —— 她跑了,或許就不用再丟人現眼了。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群外衝了進來,像一陣風似的朝著張大丫追去。
是二丫!
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又回來了。
“姐姐!”
二丫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
她看到了張大丫身上的汙穢和傷痕,看到了她裸露的肌膚,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張大丫在崖邊停了下來,身後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她回頭看著追過來的二丫,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溫柔的笑,那笑容像山間的清泉,乾淨又純粹,和她此刻的模樣格格不入。
二丫撲到她身邊,一把脫下自己身上的粗布外套,披在張大丫身上,緊緊繫好。
“姐姐,我們走,我們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她拉著張大丫的手,就要往回跑。
張大丫卻站在原地冇動。
她反過手,緊緊抱住二丫,力氣大得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二丫,”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走出去,彆回來了。”
“我不!
要走一起走!”
二丫哭著搖頭,眼淚打濕了張大丫的肩膀。
張大丫鬆開她,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得踉蹌後退了幾步。
“聽話,” 她看著二丫,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和決絕,“替我看看外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