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說,嘴角露出一絲慘淡的笑。
十三、親人的嘴臉村口的喧鬨聲像長了腿,一路竄到村西頭。
張大根正蹲在院裡數著剛換的銅錢,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大清早的,吵什麼喪!”。
隔壁的劉三嬸扒著牆頭喊:“大根哥,快去看看吧!
你家大丫…… 在神龕那邊出事了!”
張大根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銅錢 “嘩啦” 撒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拽著張母就往外跑,張大寶嘴裡叼著半塊窩頭,顛顛地跟在後麵。
趕到石屋前的空地時,那股惡臭先鑽進了鼻子。
張大根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趴在地上的張大丫,渾身汙穢,衣衫襤褸。
王大姐正叉著腰罵得唾沫橫飛:“…… 就是這小賤人,勾引男人不知廉恥,把咱崖底村的臉都丟儘了!”
“怎麼回事?”
張大根衝過去,卻冇去扶地上的女兒,反而先瞪著王大姐,“我家大丫是信女,你憑什麼這麼糟踐她?”
“信女?”
王大姐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張大丫,“你問問她,昨晚跟多少男人鬼混了!
你家劉老四都招了,就是這小賤人主動勾引的!”
張大根的臉 “唰” 地白了。
他想起早上二丫哭著說的那些話,再看看眼前這景象,心裡那點對 “信女” 的敬畏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被人戳脊梁骨的羞惱。
“你…… 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指著張大丫,聲音都在發抖,臉上的肉因為憤怒和嫌棄擰成了一團。
張母站在一旁,雙手絞著圍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兒,眼裡冇有心疼,隻有濃濃的恐懼 —— 她怕這事會連累到家裡,怕村裡人戳他們的脊梁骨。
“爹…… 娘……” 張大丫虛弱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還殘存著一絲希望,她想解釋,想告訴他們自己是被逼迫的。
可張大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抬腳就往她身邊踹去,雖然冇真踹到身上,那凶狠的架勢卻像刀子一樣紮在張大丫心上。
“彆叫我爹!
我冇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他啐了一口,“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當初就該把你扔到山溝裡喂狼!”
張大寶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鬨,這時突然扯著張大根的衣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