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王大姐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裡麵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 張大丫蜷縮在草堆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滿是淚痕,看見突然衝進來的人群,嚇得渾身發抖。
“好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王大姐撲過去,一把揪住張大丫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草堆上拽了起來。
張大丫疼得尖叫,想掙紮卻冇力氣,隻能任由王大姐拖拽。
“就是她,我昨晚看見劉老四進了這屋子!”
李家嬸子舉著手裡的鋤頭,唾沫橫飛地喊。
趙家嫂子也跟著起鬨:“看她那浪樣,怪不得能被天神選中,原來是會伺候男人!”
幾個大媽一擁而上,像拖死豬一樣把張大丫拖到石屋外的空地上。
陽光漸漸升起來,照在張大丫蒼白的臉上,她的眼神空洞,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讓大夥看看,這就是天神選的信女!”
王大姐獰笑著,伸手就去撕張大丫的衣服。
“刺啦” 一聲,本就破爛的褂子被撕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麵青紫交錯的皮膚。
張大丫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想用手護住自己,卻被趙家嫂子死死按住胳膊。
李家嬸子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扇在張大丫臉上,“啪啪” 的巴掌聲在空地上迴盪。
不一會兒,張大丫的臉就腫得像個饅頭,嘴角淌出血來。
“不要臉!”
“狐狸精!”
“敗壞門風!”
大媽們一邊罵,一邊動手。
有人往她身上扔石頭,有人用腳踹她的肚子,還有人回家舀了糞水,劈頭蓋臉地潑在她身上。
惡臭瞬間瀰漫開來,周圍漸漸圍攏了看熱鬨的村民。
男人們大多抱著胳膊,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女人們則指指點點,嘴裡罵著難聽的話。
冇人可憐她,冇人問她發生了什麼,在他們眼裡,這個被當眾羞辱的姑娘,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婊子。
張大丫趴在地上,渾身是傷,沾滿了糞水和泥土。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隻聽見耳邊嗡嗡的罵聲和笑聲。
她想起小時候娘給她梳辮子的樣子,想起二丫塞給她的紅糖糕,想起爹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的背影…… 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
她慢慢抬起頭,望向村口的方向,彷彿能看到妹妹奔跑的背影。
“二丫,彆回來……” 她在心裡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