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束了。”
林嶼沉喝落定,聚力凝於寒刃鋒芒之上,周身氣流驟然倒卷。
那重傷的黑衣頭領肩頭血湧不止,蠻力已然透支,胸腔劇烈起伏,眼底卻仍舊盤踞著不死不休的陰狠,拚儘最後一口氣,舉起重刀狠狠砸來,妄圖同歸於儘,也要硬生生劈碎林嶼護住密函的手臂。
重刀裹挾殘餘勁風,轟然壓落,勢道依舊凶悍。可他招式已老,氣力徹底脫節,破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林嶼眼前。
林嶼不退不避,身形驟然矮身旋滑,完美避開當頭重擊,腳下碎石被勁風碾得紛飛。下一瞬,寒刃順勢斜撩而上,精準刺入頭領肩頸交彙處的經脈死穴。
噗——
冰冷利刃貫穿血肉,直抵骨縫深處。
黑衣頭領渾身猛地一僵,眼底凶光瞬間潰散,四肢蠻力如同潮水般飛速褪去。手中千斤重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噹一聲砸落在殘破石地上,震起一地血塵。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異響,張口湧出大片腥紅熱血,難以置信地低頭盯著心口處的寒刃,怎麼也想不到,縱橫沙場多年,竟會栽在兩個少年手中。
林嶼手腕輕輕一轉,抽刃、退步,動作乾淨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魁梧身軀轟然栽倒在地,徹底冇了聲息。
舊墟之中,廝殺聲刹那間儘數停歇。
僅剩的幾名殘餘死士見頭領殞命,軍心徹底潰散,再也冇有半分死戰的勇氣,一個個麵露懼色,握著長刀連連後退,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隻想抽身逃離這片死地。
秦野背靠斷牆而立,肩頭血色早已浸透大半衣衫,順著小臂不斷滴落,指尖都因失血微微泛白,呼吸粗重急促,掌心短匕卻依舊死死握緊,眼神冷厲如霜,冇有絲毫鬆懈:“一個都彆想走。”
話音未落,他強忍傷口撕裂的劇痛,身形再度竄出,匕刃翻飛間,殘影連閃。
那些心神潰散的殘兵本就戰力大跌,哪裡還能招架得住秦野淩厲攻勢。不過瞬息之間,幾聲短促慘叫接連響起,最後幾名死士儘數倒地,再無半點動靜。
腥濃血氣瀰漫整座舊墟,混雜著塵土與鐵鏽氣息,刺鼻嗆人。遍地橫七豎八躺著黑衣死士的屍體,斷裂兵刃散落各處,殘磚碎瓦之間,儘數浸染暗紅血跡,滿目狼藉慘烈。
戰局,徹底落幕。
林嶼收刃入鞘,第一時間轉身快步走到秦野身旁,目光落在他流血不止的肩頭,眉頭驟然緊蹙,語氣帶著幾分沉凝:“傷得很重。”
“無妨,皮肉外傷,不礙事。”秦野隨意擺了擺手,咬牙挺直脊背,肩頭一動便牽扯傷口,疼得眉心微跳,卻依舊強撐著說道,“隻要密函冇丟,這點傷不值一提。”
林嶼不再多言,迅速從懷中掏出備好的金瘡傷藥,動作利落拆開秦野染血的衣衫,避開破損血肉,仔細清理傷口周遭汙血,快速敷上藥粉,再用乾淨布條層層纏緊包紮,動作沉穩又穩妥。
全程秦野一言不發,任憑他處置,隻抬眼望向舊墟外圍沉沉夜色,低聲提醒:“此地不宜久留。這批死士來路詭異,頭領臨死前眼神不對勁,恐怕背後還有後手,停留越久,變數越多。”
“我明白。”林嶼頷首,仔細摸了摸懷中貼身存放的龍骨密函,確認完好無損後,徹底放下心來,“我們立刻離開舊墟,往前方山林暫避休整,養好傷勢,再繼續趕路。”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已然在心。
先前隨行的兩名護衛重傷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已然無力趕路。林嶼上前檢查一番,給二人留下足量療傷丹藥和乾糧,安置在舊墟隱蔽安全的角落,做好標記,方便後續折返接應。
做完一切,夜色更深,晚風穿過殘破斷牆,捲起滿地血腥寒氣,莫名讓人心底發沉。
林嶼攙扶著傷勢未愈的秦野,兩人並肩踏出屍橫遍野的舊墟,腳步沉穩,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幽深密林走去。
他們尚且不知,舊墟地底深處,一股難以察覺的陰冷氣息,正悄然緩緩湧動,無聲蟄伏,一場更大的詭異風波,已然在暗處悄然醞釀,隻待下一刻,異變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