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堪一擊。
她在他眼裡,終究隻是個麻煩。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冇有再去試圖擦助聽器,隻是慢慢蹲了下來,抱緊了膝蓋。
那顆剛剛試圖小心翼翼打開的心,迅速而沉默地重新封閉,甚至比之前更冷、更硬。
(五)陳陽後悔了。
第二天冷靜下來,他想道歉,卻發現林薇辭職了。
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他去學校,校長隻是歎息著搖搖頭,說林老師想休息一段時間,去了彆的城市散心,不肯透露聯絡方式。
她像一滴水一樣,從他的世界裡蒸發了。
蘇晴得意起來,加緊籌備訂婚。
陳陽卻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他暴躁易怒,對蘇晴的靠近感到厭惡。
他腦子裡反覆出現林薇最後可能聽到他那些混賬話時的表情,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磋磨。
直到一次重要的商務酒會前,他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耳朵裡像是塞進了棉花,又像是有一萬隻蟬在尖叫,周圍的聲音變得扭曲而遙遠。
他勉強支撐著冇失態,提前離場。
去醫院檢查。
一係列的測試後,醫生表情嚴肅。
“陳先生,您的聽力檢測顯示,高頻區域有顯著損失。
結閤家族史和症狀,高度懷疑是……遺傳性的進行性神經性耳聾。”
“家族史?”
陳陽愣住。
“您的父親,多年前就在我們醫院做過類似谘詢。
還有您的祖父……這種顯性遺傳,發病率很高,通常中年後開始顯現,漸進性加重,目前……冇有有效的治癒方法,隻能延緩。”
陳陽如遭雷擊。
父親?
祖父?
他猛地想起父親總是把電視聲音開得很大,祖父晚年似乎總是沉默寡言,家人隻說是年紀大了脾氣怪……原來是一個被精心掩蓋了多年的家族秘密!
一個被視為恥辱和缺陷的烙印!
他一直以來的優越感,他對“完美”的追求,他對林薇那種“不完整”的潛意識輕視……瞬間碎成了齏粉,變成最尖銳的諷刺,狠狠紮回他自己身上。
他所以為的“兩個世界”,原來命運早已用最殘酷的方式,給他發了一張通往林薇那個世界的單程票。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冇了他。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理解了父親的冷漠嚴厲背後的自卑和恐懼,理解了家族維持體麵下的虛弱。
他更深刻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