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洞悉古今。
雪兒鬥膽,懇請先生不吝賜教!
此間女子欲求一絲立足之機,當從何入手?
如何行事方能稍避風險,於這鐵幕之下,求得一絲喘息與進益?
翹首以盼先生指點迷津!
雪兒頓首再拜民國廿年 霜降讀著信中宋雪兒字裡行間噴薄而出的覺醒力量、那份決絕的勇氣和小心翼翼的懇求,李凡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她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無助泣訴的弱女子,信中燃燒的火焰幾乎要燙傷他的指尖。
那個困在舊時代牢籠裡的靈魂,因為一封信,因為一個來自未來的、關於“可能”的訊息,被徹底點燃了!
“好!
好一個宋雪兒!”
李凡一拳輕輕砸在書桌上,低聲喝彩,胸中激盪著難以言喻的共鳴與使命感。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那顆名為“希望”的火種,已在另一個時空,在那個叫宋雪兒的女子心中,熊熊燃燒起來。
---時空的通道一旦穩固,便成了李凡生活中最隱秘也最沉重的牽掛。
那隻桃木盒,被他鄭重地供奉在書桌最潔淨的位置,每日擦拭,如同供奉著一座溝通兩個世界的聖壇。
每一次開合盒蓋那輕微的“哢噠”聲,都伴隨著他心臟的悸動和期待。
宋雪兒的來信,成了他每日必讀的“功課”。
她的字跡,從最初的悲憤顫抖,漸漸變得沉穩有力,如同她信中所述的事業——正在黑暗中頑強地、一點一滴地紮根。
李先生鈞鑒:承蒙先生指點‘女子識字’乃破壁之基,雪兒深以為然。
與幾位誌同道合之閨中密友(陳氏繡娘碧雲,其父為私塾先生,識得些字;吳家小女明蘭,心思靈巧,膽大心細)反覆商議,定下‘潤物細無聲’之策。
吾等不敢公然設館授學,恐招致頑絝鄉紳與官府鷹犬之忌憚。
遂以‘女紅互助’為名,於碧雲家中閒置廂房內,每旬日聚首一次。
對外隻道是切磋繡藝,排解閨中寂寞。
首批學生僅七人,皆為信得過、且家中管束稍鬆之姐妹。
教材亦不敢張揚,乃由碧雲之父陳老先生暗中默寫之《千字文》與《女兒經》——雖《女兒經》多陳腐之語,然取其識字之功,再輔以吾等姐妹私下講解先生所授之‘平等自立’新思想,以毒攻毒,暗度陳倉。
首次開課,雪兒立於簡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