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奇妙緣法,竟跨越數十載光陰,落入晚生李凡手中。
晚生生於公元二零二四年,乃距您寫信之時近百年之後的世界。
寫下“百年之後”這幾個字時,李凡感到一種近乎荒謬的使命感。
驚悉您信中所述之境遇,晚生心緒激盪,難以平靜。
您所感之悲憤,所問之天地,晚生身處之時代,已給出截然不同之答案!
在晚生所處的世界,男女之平等,已非空中樓閣,而是寫入根本**、深入人心之基石。
女子與男子同享教育之權,自幼稚園啟蒙,至大學深造,乃至出國留學,皆由己願,無人可阻。
學堂之中,女子身影比比皆是,聰慧勤勉,不讓鬚眉。
學成之後,女子亦如男子,可自由選擇職業,投身百業。
有懸壺濟世之女醫者,有運籌帷幄之女商賈,有揮斥方遒之女政要,有探索宇宙之女科學家,更有無數女子,在各行各業中揮灑才智,撐起半邊天空。
婚姻嫁娶,亦憑自主心意,法律保障女子權益,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強加於身。
雪兒女士,您所渴望之‘展翅之所’,天地何其廣闊!
女子之價值,早已掙脫枷鎖,不再繫於父兄夫婿,而在於自身之學識、能力與不懈追求!
晚生所述,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此非仙境,乃無數先輩如您一般,心有不甘,奮力呐喊,前赴後繼,以血淚與智慧,一點一滴爭取而來之朗朗乾坤!
您信中悲鳴,晚生感同身受。
生為女兒身,非是原罪,更非桎梏!
天地之大,必有您振翅高飛之地!
望此信能達,盼複。
晚生 李凡 敬上二零二四年 夏末寫罷,李凡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後背竟已微微汗濕。
他將信紙仔細摺好,大小竟與宋雪兒那封舊信相差無幾。
他凝視著桌上靜靜躺著的桃木盒,那幽深的盒口彷彿一個未知的時空旋渦。
心臟再次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孤注一擲的心情,將摺疊好的信紙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
蓋上盒蓋的瞬間,那聲熟悉的“哢噠”輕響再次傳來,如同一個神秘的承諾。
盒子在燈光下沉默著,紋路幽深。
李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