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於我等竟成鏡花水月之奢望。
昨日學堂門外,隔牆聞琅琅書聲,見同齡男兒意氣風發,縱論古今,雪兒心內淒苦,如吞黃連,百轉千回,不知天地之大,何處方容得下女子一隅展翅之所?
悲哉!
生為女兒身,便註定此身此心,永世不得自由乎?
—— 民國廿年 秋深 宋雪兒 泣書落款的時間,赫然是近一個世紀之前!
李凡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閃電擊中,渾身僵硬,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湧,衝撞著耳膜,發出轟然巨響。
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狹小的出租屋牆壁在眼前晃動,窗外城市的霓虹光芒扭曲變形。
民國廿年…一九三一年?
這怎麼可能?!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目光死死鎖住信箋末尾那個名字——宋雪兒。
那不是夢。
冰冷的紙頁觸感真實無比,陳舊的氣息縈繞鼻端。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緊了那張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破膛而出。
巨大的驚駭與一種難以名狀的宿命感交織著,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時間與空間的壁壘,在這個平凡的深夜,被一隻來自過去的素手,猝不及防地撕開了一道縫隙。
---最初的震驚和眩暈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一種踩在浮冰上的、強烈的不真實感。
李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遍又一遍地審視那封信。
紙的質地、墨跡的氧化程度、豎排的書寫格式、遣詞造句的舊式文風,還有那力透紙背的無助與悲憤……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否認的事實——這封來自一九三一年的信,是真的!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既然信能來,那麼信……是否能去?
這個想法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製。
他幾乎是撲到書桌前,慌亂地翻找出一張最普通的白色列印紙,又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
筆尖懸停在紙麵上方,微微顫抖。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該寫什麼?
如何稱呼?
一個來自未來的陌生人,該如何向一個困在曆史煙塵中的靈魂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狂亂的心跳,落筆:宋雪兒女士臺鑒:這個略顯生疏的舊式開頭,讓筆下的白紙彷彿也沾染了曆史的塵埃。
展信勿驚。
您之信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