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就彆想了!”
管事王胖子挺著肥碩的肚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塵臉上。
他是內門某位執事的遠親,最懂得如何踩這些“廢物”來彰顯自己的權威。
林塵低著頭:“是。”
“還有,後山那片藥園的夜香,今天也得你去倒。
李師兄吩咐了,要最乾淨的。”
王胖子嘿嘿笑著,拍了拍林塵的肩膀,力道不輕,“你小子雖然修煉不行,倒夜香說不定是塊好材料。”
周圍幾個雜役發出低低的笑聲。
林塵冇說話,挑起沉重的扁擔和水桶,走向山澗。
肩膀很快被磨得生疼,但他早已習慣。
冰冷的山泉水灌滿木桶,每一擔都重若千鈞。
他咬著牙,一趟,兩趟,三趟……汗水浸透了粗布衣服,貼在身上,又被山風吹得冰冷。
夜幕降臨時,他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處理完藥園那些汙穢之物,纔得到兩個冰冷堅硬的雜糧饅頭。
他坐在雜役房後的石階上,就著涼水,慢慢啃著。
月光很冷。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峰頂。
那裡是內門所在,燈火通明,隱約有劍光與靈力波動。
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他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
胸口悶得發慌。
他伸手入懷,摸出一塊用油紙小心翼翼包著的東西。
打開,是半本殘破的獸皮冊子,封麵字跡模糊,隱約可辨《荒古紀聞》四字。
這是他在藏經閣底層角落一堆廢棄玉簡裡發現的。
負責打掃那裡的老雜役李老頭,看他總是偷偷翻看那些冇人要的破書,便悄悄塞給了他。
“拿著吧,孩子。
裡麵冇啥功法,就是些老掉牙的故事。
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林塵就著月光,翻開一頁。
字跡古老晦澀,講述的是上古時期,天地初開,有“道體天成”者,生而近道,吞吐混沌……後麵的書頁缺失了。
混沌。
他望著這兩個字出神。
體內那微末的靈力早已枯竭,經脈因為白日的過度勞累而隱隱作痛。
但不知為何,每次讀到這些虛無縹緲的上古傳說,他心頭那點幾乎熄滅的火苗,就會微微晃動一下。
彷彿在無儘的黑暗裡,看到了一絲極遙遠、極不真切的星光。
哪怕隻是幻想,也能讓他暫時忘記肩頭的疼痛、肚子的饑餓和那些刻骨的嘲諷。
“爹,娘……”他低聲喃喃,“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