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殘燭,掙紮著攀升,越過最底層的“雜靈根”刻度,在“下品靈根”的底線附近搖擺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停滯,然後徹底熄滅。
灰色,末等。
和兩年前、三年前一模一樣。
“雜靈根,末等。”
執事弟子高聲宣佈,聲音裡毫無波瀾,像在宣讀天氣,“靈氣感應微弱,竅穴淤塞,修行資質……下下。”
最後的“下下”二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塵心上。
鬨笑聲終於不再壓抑,浪潮般湧來。
“哈哈哈,果然是廢靈根!”
“浪費宗門資源三年,也該認清自己了吧?”
“林廢物,早點回家種地吧,修仙不是你能想的!”
林塵的手還按在冰冷的碑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碑麵上倒映出的自己——一張清秀卻過早染上風霜的臉,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此刻那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他抬起頭,望向高台。
吳長老終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看一隻螻蟻。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靈力傳遍全場:“林塵,靈根駁雜不堪,竅穴閉塞難通。
經三次鑒靈,皆無寸進。
依門規,此等資質……道途已絕。”
道途已絕。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判了死刑。
“即日起,”吳長老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剝去外門記名弟子身份,入雜役房,永不得再參與鑒靈、不得修習宗門功法。”
永不得。
林塵感覺喉嚨發乾,一股腥甜湧上,又被他死死嚥了下去。
他收回手,那手在微微顫抖。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下鑒靈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四周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刺得他體無完膚。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不是出於尊重,而是出於嫌棄和嘲弄。
他穿過這條由目光構成的、冰冷的長廊,走向廣場邊緣那排低矮破舊的房舍——雜役房。
背影挺直,卻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雜役房的日子,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地獄。
冇有功法,冇有靈石,隻有永遠乾不完的臟活累活。
挑水、劈柴、清掃茅廁、處理泔水……從雞鳴乾到月上中天。
同住的雜役要麼麻木,要麼同樣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彼此之間隻有沉默的疲憊。
更難受的是那些無處不在的刁難。
“林塵,東院三十缸水,今天必須挑滿!
少一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