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裴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許臨也顧不上麵子,拚命掙紮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爸麵子上——”
“等等。”裴知序開口。
保安停下動作。許臨連滾帶爬湊上前,滿臉希冀。
裴知序拿過濕毛巾擦手:“許少剛纔不是說,那匹‘黑旋風’夠烈嗎?”
許臨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既然許少這麼懂馬,不如我們比一場。”裴知序把毛巾扔在托盤裡,“繞場三圈,外加高難度障礙區。你若能贏我,城北項目的合同,明天一早送到衡儒。”
全場嘩然。
許臨眼底迸發狂喜。他是常客,自認騎術數一數二。裴知序天天坐辦公室,能有多少時間摸馬?
“好好好!還請裴總說話算數!”許臨生怕裴知序反悔。
裴知序轉身走向VIP更衣室。
十分鐘後,裴知序重新出現。
他換上純黑色賽馬服,修身剪裁勾勒出寬肩窄腰,高大筆挺,雙腿被緊身馬褲和長靴包裹,透出力量感,麵色矜貴冷峻。
沈聽看著他走來,腦海中閃過之前在泳池邊看到的清健腰身。
看著許臨翻上“黑旋風”,沈聽眉頭微蹙。
“嫂子,彆緊張。”陸沉晃到沈聽身邊,端著香檳。
他悠悠說:“序哥玩馬時,許臨還在玩泥巴呢。他在劍橋讀書時就是皇家馬術俱樂部首席,拿過全英業餘越野障礙賽冠軍。”
頓了頓,他一臉玩兒味地補充:“許臨這草包今天算是把臉伸過去捱打了。”
沈聽視線投向場中,裴知序已經翻身上了一匹純血賽馬,單手拉韁繩,穩如泰山。
發令槍響,比賽開始。
許臨為搶先機,瘋狂抽馬鞭,“黑旋風”衝了出去。
裴知序身姿挺拔,保持落後許臨半個馬身的距離,從容不迫。
“駕!駕!”許臨回頭,神色得意。
進入連續障礙區。
許臨體力消耗大,動作變形,跨前兩個障礙時,馬蹄擦到橫杆。
準備跨最高的障礙時,裴知序眼神一沉。
伏低身軀,雙腿夾緊馬腹,低喝一聲。
黑色純血馬長嘶,四蹄騰空,從內側強行超車,越過許臨!
落地瞬間,裴知序的馬貼著“黑旋風”擦過。
那匹“黑旋風”受驚失控,揚起前蹄。
“啊——!”
許臨慘叫,從馬背掀飛出去。
在泥濘草地上連滾十幾圈,臉朝下栽進泥坑。
看台上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裴知序在終點線勒住韁繩,純血馬停下。
他調轉馬頭,騎到趴在地上哀嚎的許臨麵前。
俯視他,目光冷銳,如寒刃出鞘。
“想必你們衡儒的商業實力,也和許少的騎術一樣,不堪一擊。”裴知序嗓音冷冽。
陸沉一個眼神示意,許臨被工作人員抬出了馬場。
裴知序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工作人員,徑直走向沈聽。
“喜歡騎馬?”他問。
沈聽點點頭,“上學的時候,週末偶爾會騎。”
她高中時就跟宋清歡一起在內蒙古學過,後來在巴黎留學,週末也常約著去騎馬,有時還去看賽馬。
陸沉坐在一旁,指著一匹騮色的馬,適時插了一句:“嫂子,這一匹也是序哥的,你可以隨便騎。”
馬場工作人員也連忙過來介紹:“這匹荷蘭溫血,骨架粗壯、肌肉飽滿,性格溫順穩定,更適合您騎,是裴先生前段時間花了800萬從荷蘭新購的。”
裴知序在陸沉的馬場放了兩匹馬,是為了商業應酬,他從小學騎馬,對馬匹的要求極其嚴苛。
“嫂子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我們這兒確實比不上裴園的馬場。”